已经站在那里很久,久到要同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。
像是蛰伏在暗处的猎手,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萧衔月。
就让萧衔月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。
无数个问题在脑中炸开,但最终都化为一股最原始的恐惧,顺着脊椎一路攀升,僵住了她的四肢的行动。
那人缓步走出阴影,凄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,映出华贵疏冷的眉眼。
“闹够了么?”
萧玦的声音很平静,没有一丝波澜,却比山涧的寒冰更冷。
“萧衔月,跟我回家。”
萧衔月以跪坐的姿势僵在那里,喉咙干涩,发不出声音。
回家?哪里是她的家?
可恐惧压倒了一切,仰头触及他的目光,她的身体本能地向后挪动。
手掌和膝盖在粗糙的地面上磨得生疼,都浑然不觉。
她退一步,他便进一步。
不疾不徐,像一场胜券在握的围猎。
他们之间不过数丈的距离,却像是在进行一场漫长的拉锯,消磨着她最后一点可怜的力气和意志。
终于,萧玦的耐心耗尽了。
或者说,他厌倦了这场猫鼠游戏。
身形一晃,迈开长腿便就到了萧衔月的面前。
萧衔月只觉得眼前一黑,一股带着淡淡墨香的熟悉气息将她笼罩。
随即,她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打横抱起。
“放开我!”她尖叫出声,试图挣扎。
“再动,就打断你的腿。”
萧玦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,依旧是那种平静疏冷的语调,威胁的意味却不言而喻。
萧衔月浑身一僵,果然不敢再动了。
她知道,他说得出,就做得到。
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太过冰冷。
那不是看失而复得的珍宝,而是审视一只终于落入陷阱的猎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