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衔月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,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住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“这不可能,你骗我!”
几乎是脱口而出,声音颤抖得厉害,眼眶瞬间红透。
她猛地抓住萧玦的衣袖:“如果母亲已经不在了,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告诉我?为什么侯府上下对此只字不提?”
“有些事,不知道比知道更好。”
长指覆上她的手背,握住那冰凉的手指,萧玦眸色却依然冷清。
“萧老夫人有她的考量,如今你也看到了,知道真相只会让你更加痛苦。”
萧衔月盯着他的眼睛,试图从中找到一丝谎言的痕迹。
但那里空无一物,深邃得像一片死寂的寒潭。
“我不信.....”她喃喃出声,胸口堵得喘不过气来。
这个消息带来的冲击太大,以至于她的思绪一片混乱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崩塌。
只能摇着头,试图抽出那只被握住的手:“你一定是在骗我.....”
目光落在萧衔月手上的伤痕,萧玦指尖微微收紧,素来清冷眸子里,渐渐有了情绪翻涌。
“昭昭总不信我的话,可谢家小子说出的话,事事都深信不疑。”
勾了勾唇角,弯起的弧度里却有嘲讽的意味:“只是我有没有教过你,人心难测,不要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他和你不一样!”
萧衔月几乎是本能地反驳,可话一出口,升腾起的怒意,又在对方清冷又摄人的目光下弱了下去。
她咬住唇,不再言语,但眼中的倔强却丝毫未减。
萧玦的眉头微微一挑,松了手指,似乎并不意外她对谢遇的维护。
只是冷漠地嗤笑:“是吗,或许你还不够了解他。”
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,让萧衔月心里莫名一紧。
她抬眸,有些迫切地追问:“你知道谢遇在哪里?”
“追兵所迫,他和我在山中分了两路,相约在灵谷庵汇合,他一定不会无故失约......”
话未说完,就被萧玦打断,“谢遇不会来了。”
“山崖下,找到了坠落的马车碎片。”萧玦声音冷淡,透着事不关己的平静:“还发现了几具尸骨,被野兽啃噬得不成样子,血肉模糊。”
寒意却从脚底直窜上头顶,萧衔月苍白的脸上几乎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。
少年恣意又张扬的笑容闪过脑海。
这一路的坎坷和欢喜还历历在目。
她甚至没有来得及将问题的答案亲口告诉他。
他怎么可以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