衔月抬眸看他:“我们这是要去哪?”
谢遇脚步顿了顿,侧目看着她:“昭昭,灵谷庵的事,我都知道了。”
萧衔月的心微微一疼。
没有在灵谷庵找到母亲,还有萧玦口中的尤氏已经去世,是她潜意识里想要回避的话题。
这是她心中最深的失落与隐痛,未对谢遇启齿,却没想到他竟已知晓。
“我知道,除了你母亲,你一直想找到外祖尤家。”
谢遇揉了揉她的发顶,目光格外温柔:“有消息说,尤家多年前已举家迁离青州,不知所踪。但我还是费了些功夫,找到了他们从前在青州的祖宅旧址。”
萧衔月倏地睁大了眼睛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当她她为寻母之事一筹莫展时,谢遇已经在为她做这些了。
一股暖流混杂着酸涩,瞬间涌上她的心头。
“我......”她张了张口,却发现喉咙哽咽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谢遇只是紧了紧握着她的手,牵着她转过一个街角,走到巷子深处。
萧衔月看过去,一座宅院出现在眼前。
相较侯府,这座宅院并不算大,但青砖灰瓦间依稀能看出昔日的气派。
朱漆大门,铜环兽首,只是门楣上的匾额已经换了,上面是两个大字——“钱府”。
宅院显然早已易主。
谢遇说道:“这就是尤家老宅,现在卖给了一户姓钱的富商。”
萧衔月怔怔地站在街对面,望着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。
母亲,就是从这里长大的吗?
她是否也曾在这门前的石阶上嬉笑玩闹,度过无忧无虑的少女时光?
思虑纷飞间,一阵车轮滚动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一辆马车在钱府门前停下,车夫利落地放下脚凳。
车帘掀开,一位身穿锦缎的富态老爷先行下车,随即转身,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位珠光宝气的夫人走了下来。
紧接着,一个梳着双丫髻、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,像只快乐的蝴蝶般从车里跳了出来,口中甜甜地喊着:“娘亲!抱!”
夫人弯腰蹭了蹭她的小脸,却笑道:“让你爹爹抱你。”
被点名的钱老爷笑着弯腰,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,高高举过头顶,引得小女孩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。
夫人则站在一旁,满眼宠溺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女儿,还不忘担忧地提醒:“小心些,别摔着她。”
府门适时打开,仆人们恭敬地迎了出来,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走进了那座曾经属于尤家的宅院。
那扇朱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