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门,缓缓地,在萧衔月眼前合上了。
“吱呀”一声,也关上了所有她对过往的窥探与想象。
这温馨的一幕让萧衔月看得怔住,心像是被什么柔软却尖锐的东西轻轻刺了一下,酸涩难耐。
曾几何时,定远侯府里,也总是充满了这样无忧无虑的笑声。
可后来,父亲走了,母亲也消失了。
那个家,就再也不是家了。
一滴滚烫的泪,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,砸在石板路上,碎成一朵小小的水花。
“昭昭......”
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,像个被丢弃的孩子一样惶然无助,谢遇心疼极了。
原本是想带她来这里,或许能寻到一些关于母亲和外祖家的线索,眼下反倒勾起了她更多伤心的回忆。
谢遇揽住她的肩膀,将她带入怀中,一下下抚着她的后背,语带自责,脾气好的反常:“早知道就不带你来这里了,怕我考虑不周,让你难过了。”
萧衔月伏在他的肩头,将脸埋进他带着淡淡清冽气息的衣襟里,压抑地哭泣着。
她没有嚎啕大哭,只是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。
许久,她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。
她从谢遇怀中退开,通红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,用袖子胡乱地抹了抹脸上的泪痕。
她抬起头,迎上谢遇满是担忧与怜惜的目光,深吸了一口气,却说出了一句让他始料未及的话。
“谢遇,谢谢你。”
“谢谢你陪我冒险来青州,还帮我找到这里。”
吸了吸鼻子,声音仍浓重的鼻音,言语中的郑重其事却叫人听着酸软。
察觉到异常,谢遇有些诧异地看着她,眉心微微一皱,“昭昭,我们之间,何须言谢?”
萧衔月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向前一步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谢遇,你告诉我。”声音很轻,她一字一顿:“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?”
清晨的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,也吹乱了她的发丝。
那双刚刚被泪水洗涤过的眸子,清亮得惊人。
谢遇的心,猛地一跳。
他望着她那双执拗而清澈的眼睛,心中早已翻江倒海,面上却依旧要维持着平静。
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语气有些生硬,谢遇回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