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几步后,猛地勒停了马。
他看见那个雨幕中的身影格外单薄,仿佛随时都会被吹倒。
雨势更大了,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,生疼。
萧衔月看到谢遇利落地解下自己身上挡雨的蓑衣,看也不看她一眼,直接朝地上一扔。
“萧衔月。”他再没有回头,声音冷硬如铁,穿透哗哗的雨声,清晰地传到她的耳中,“别再缠着我。”
话音落下,他再没有丝毫迟疑,双腿一夹马腹,骏马长嘶一声,如离弦之箭般冲入茫茫雨夜。
飞溅起的泥水,毫不留情地打在了萧衔月的脸上、身上。
她僵在原地,失魂落魄,怔怔地看着那一人一马迅速消失在雨幕的尽头。
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凄凉涌上来,浑身冷到了极点。
她不算是个有耐心的人,却破例为一个人在雨夜等待。
只是那个灿若骄阳的少年,如今用最伤人的话,亲手将她从云端推入了地狱。
从希望到绝望,不过半刻钟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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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遇策马奔出数里,才在一处巷口停下。
他翻身下马,胸口剧烈起伏,一拳砸在墙上,指骨渗出血来。
看到巷子尽头停着的马车,双目几近赤红。
他抽出腰间的长剑,大步流星地冲了过去,剑锋在阴沉天色下闪着森然的寒光。
“站住!”
马车旁的侍卫瞬间反应过来,数把佩刀齐齐出鞘,冰冷的刀锋对准了谢遇,气氛一触即发。
车厢内却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。
“退下。”
那声音不高,却带着威压。
侍卫们闻声,没有丝毫犹豫,整齐划一地收刀后退,重新垂手立在两侧。
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一角,露出萧玦那张矜贵淡漠的脸。
他甚至没有看谢遇手中的剑,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便放下了车帘。
这个无声的邀请,充满了上位者的傲慢。
谢遇胸口剧烈起伏,深吸一口气,最终还是收剑入鞘,猛地一步跨上了马车。
厚重的车帘在他身后落下,隔绝了外面的凄风冷雨。
车厢内暖意融融,与外界恍若两个世界。
萧玦正襟危坐,面前小几上摆着一局残棋,黑白子交错,无声博弈。
从容淡漠的模样轻而易举招致了怒火,谢遇一掌落在棋盘上,“砰”得一声,力道之大让小几都晃了晃。
黑白棋子瞬间飞溅,有的滚落在地毯深处,有的撞在车厢壁上。
“萧玦,你满意了?”盯着面前面无表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