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,他因愤怒而直呼其名。
萧玦终于抬了眼,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眸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小郡王弄错了。”他的声音冷淡得像块冰:“这是你自己的选择,我给了你带她走的机会,可惜你没抓住。”
谢遇怒极反笑,双手撑着棋盘,身体前倾,死死地盯着萧玦,“全都是你做的,对不对?”
“是你故意透露我们的行踪,引我那两个狼心狗肺的叔伯追杀!又在背后抓住他们,逼问出誉王交代的底细。”
“好一出连环计,既除了你的障碍,又断了我的退路,还能向梁王邀功。萧玦,你真够卑鄙!”
“能想明白其中关节,还不算蠢。”
萧玦慢条斯理地用茶巾擦了擦溅上茶水的手指,眉目冷淡,“为了达成目的,自该用些手段。”
“小郡王当初邀昭昭外出,看那出皮影戏时,不也揣着别的心思吗?”
谢遇神色微微一僵。
皮影戏……
那群假扮成皮影戏班子成员,后被大理寺认定为贼人,其是他父亲当年的旧部。
也是他复仇计划的一环,用邀约引萧衔月入局,想借绑架她来要挟萧玦。
可当看到萧衔月第一次逛市级的满眼新奇,以及言行举止间不经意的信任,在她靠近戏台时,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,临时改了主意。
从利用到动心,他一步步偏离预设的轨道,陷进了自己编织的情网里。
萧玦冷眼看着他别在腰间的剑,波澜不惊道:“朝堂不是演武场,不是挥挥剑就能定胜负的。”
他将落在毯子上的一颗黑子执起,不紧不慢落在棋盘中央。
淡淡又道:“拖泥带水,优柔寡断,亦称不上是高明的棋手。”
谢遇目光震动,吸了一口凉气:“所以,你从一开始就清楚我的目的?”
明知他对萧衔月的利用之心,却不动声色,暗中布局,一步步引他陷入穷巷。
他知道萧玦在朝堂上手段狠辣,却没料到这份算计能用到如此地步。
相较于对方的深沉城府,他那点少年意气,简直不堪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