寺崩塌。
他亲眼看着那枚鎏金璀璨、承载着他们所有希望的血茧,在无数高阶炼金重炮的轰击下,寸寸开裂、碎纹蔓延。
茧内的人,毫无反抗之力。
无人知晓洛漪在茧中沉睡的最后一刻,是否感受到了毁灭的剧痛。
无人知晓她最后一念,是不是还盼着破茧之后,能和他安稳度日。
最终。
茧碎。
光散。
人无归。
那场等待新生的蜕变,等来的是彻骨的覆灭。
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贵族,站在漫天风雨里,看着破碎的残茧,没有半分惋惜,只有如释重负的冷漠。
世间再无纯净超S级。
再无人能撼动他们的权位。
他们吃天才、吃纯粹、吃异类、吃所有不受驯化的希望,靠着扼杀光明,维系自己永恒的黑暗霸权。
从那一天起,金奎心里的温柔、热血、信仰,尽数随洛漪葬入了那场雨夜废墟。
他被归冥袭暗中救下,在濒死边缘活了下来。
他看透了这个世界最肮脏的真相——善良无罪,纯粹无罪,强大无罪,可只要你不肯沦为权贵的棋子,你就是死罪。
他斩断七情,封死回忆,褪去所有人性温度,把自己打磨成没有情绪、没有私心、不会痛、不会心软的执行傀儡。
数十年如一日,唯命是从,沉敛蛰伏,只为等候那个能颠覆旧时代、撕碎世家秩序的天命少主。
直到今夜。
直到他看见白玖熙的结茧。
一模一样的纯粹血脉,一模一样的临界蜕变,一模一样的无人庇护的新生。
尘封二十年的伤口轰然裂开,酸涩与悔恨浸透四肢百骸。
当年他年少无力,护不住自己的光。
眼睁睁看着世间最干净的人,被肮脏的权贵世界啃得尸骨无存。
而现在。
老天让他再遇一次。
让他站在这里,镇守新的金茧,守护新一任纯白无瑕、注定超脱宿命的蜕变者。
金奎缓缓闭上双眼,再睁开时,冰蓝色的瞳孔里再也没有半分波澜,只剩下磐石般不可撼动的决绝。
当年所有没能护住的、没能守住的、没能救赎的,他将尽数补偿在今夜。
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牌世家。
那些扼杀天才、践踏纯粹的肮脏权贵。
这一世,有他在。
谁也别想再毁掉一枚新生的茧。
谁也别想再碾碎一束干净的光。
他微微躬身,对着金茧深深俯首,声音轻得溶于风雨,却字字如誓,刻入骨血。
“洛漪,当年是我无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