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天下!下官必将在文中增补一章,详述西门天章大人今日于朝堂之上,不畏皇权、仗义执言、力挽狂澜之壮举!定要让天下黎民百姓,西线的边关将士,知道今日之事!」
陈禾等人纷纷用力点头,发出由衷的赞叹与附和之声。
大官人轻咳一声,笑道:
「李大人客气了,为国分忧,分内之事罢了……嗯……咳……既如此……那……定要写得详实些才好…李纲闻言,肃然应道:「大人放心!下官必当秉笔直书,定不负今日之壮烈!」
另一边,以太江南士林翘楚及太子党官员,此刻却是神色各异,心思复杂难明。
蔡京府邸。
书房内,蔡京正闭目养神,面容更显枯槁。
大官人上前几步,深施一礼:
「学生,拜谢恩师今日朝堂援手之恩。只是……恩师又何必亲自下场?」
蔡京缓缓睁开眼,冷哼道:
「哼。官家……早就想把余深拿下来了,好腾出位置,让王脯那条听话的狗顶上去。此事势在必行,早一年晚一年,又有何分别?」
他枯瘦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,声音疲惫:
「余深……不过是一枚弃子。既是弃子,与其坐等其朽烂,不如趁其尚有用时,换取最大的利益。今日借你之手抛出,既遂了官家心意,也替你挡了明枪,岂不划算?」
蔡京顿了顿,看向大官人,警示道:
「王龋一旦执掌大权,必是条六亲不认、贪得无厌的饿狼!老夫门下那些占据要津的门生故吏,怕是要被他一一拔除,换上他自己的爪牙……你,」
他深深看了大官人一眼,「身处漩涡中心,更要步步为营,自己小心。」
大官人神色一凛,躬身应道:「是,学生谨记恩师教诲。」
蔡京似乎耗尽了精神,疲惫地挥了挥手:
「去吧。此去西夏……山高路远,西夏国内凶险难测,一切小心。」
「是。」大官人再次深深一揖,不再多言,悄然退出。
而那头轿中。
那王熙凤粉面飞霞,一双俏眼直勾勾盯著裙裾,方才那点子腌膀念头不过心头一滚,自家也收煞不住。「怪道梦里那般实在!」她心头暗啐,「那杀千刀的险些将人魂儿都杵散了架去!」
忙慌慌抽出腰里汗巾子,死命按了按揉了几揉。待觉著不甚显眼了,方扭著腰儿,将那磨盘也似的大肥靛儿左挪右蹭,偷眼去觑那坐垫。
见缎面光洁,并无腌朦痕迹,这才将一颗悬著的心肝落回腔子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