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激光笔在烂尾楼群中间的空地上停住。
“规则和白天的反侦察训练有本质区别。
白天是藏——蓝军搜索,红军藏。
晚上是对抗——红军不但要藏,还要在藏的基础上完成一个任务。
任务的内容是——在烂尾楼群的范围内,有一面红旗被放置在某一栋楼的某一层。
红方需要在四个小时之内找到这面红旗,并在找到之后用无线电向裁判组报告红旗的位置和编号。
找到红旗并且在四个小时内没有被判定阵亡的队员,算存活。
找到红旗但被判定阵亡的——如果你在阵亡之前已经把红旗信息报出去了,算存活。
没有找到红旗的——不管你有没有阵亡,都算任务失败。”
他把激光笔关了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。
“蓝军的任务很简单——阻止红方找到红旗。
蓝军可以使用一切你们有的科技手段——无人机、热成像、夜视仪、声学传感器阵列。
刘子豪继续做无人机操作员,岳鸣担任蓝军指挥。
岳鸣可以自由决定搜索策略和兵力部署。
蓝军的目标不是找到每一个红方队员,是守住红旗。”
常小北在脑子里把规则拆解了一遍。
这个规则完全改变了游戏的性质——白天是纯粹的生存游戏,晚上是目标驱动的渗透游戏。
红方不能只藏在一个地方不动——那样虽然能活下来,但永远找不到红旗。
你必须移动,必须在黑暗中探索三栋大楼的每一层,必须在地下车库的积水里摸索,必须在废弃的水泵房里寻找可能藏在任何地方的旗帜。
而移动就意味着暴露——夜视仪里任何移动的人体都是一团发亮的光斑,声学传感器能捕捉到鞋底和地面的摩擦声,无人机能在空中追踪移动热源的轨迹。
“红旗的尺寸——三十厘米乘二十厘米。”秦渊继续补充,“布料材质,旗杆是塑料的,没有任何金属部件,不会产生电磁信号。
它的温度和周围环境一致,在热成像上不可见。
它不会发光,在夜视仪上不可见。
它不会发出声音,在声学传感器上不可见。
找到它的唯一办法是——你用肉眼在黑暗中看到它。
或者你用手摸到它。”
他说“摸到它”这三个字的时候,语气加重了一点。
常小北明白这个语气的意思——秦渊在告诉他们,科技手段对红旗本身无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