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学传感器全部集中到一栋楼的周围,那时候再渗透就难了。
秦渊补充道:“而且——第一个小时结束之后,红方每阵亡一个人,蓝军就可以把防线半径缩小十米。
如果红方阵亡十个人,蓝军的防线会缩到红旗周围不到十米的核心圈。
那时候你们几乎没有可能接近红旗。”
常小北在心里做了快速计算。
红方目前大约有十个人——包括他自己、周锐、段景林、方岩,还有另外六个士兵。
如果他们在一个小时内被蓝军找到并击杀了五个人,蓝军的防线半径就会从一百米缩小到五十米。
五十米的防线对于岳鸣来说太容易守了——几架无人机轮流巡逻,热成像监控每一个出入口,任何试图接近红旗的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他们必须尽量少死人,尽量在第一个小时内找到红旗的位置,尽量在蓝军防线收缩之前就完成渗透。
“最后一个规则。”秦渊说,“红旗不是固定在一个位置的。
每一小时,岳鸣有权把红旗移动一次——移动范围不超过五十米。
这意味着你找到红旗的位置之后,不能等到最后五分钟才去拿——红旗可能在下一个小时就被挪走了。”
常小北听到这个规则的时候,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:这场对抗的核心不是科技,不是体能,不是战术动作,是信息。
红方需要在黑暗中收集红旗位置的信息,蓝军需要剥夺红方的信息。
谁能更好地管理信息的流动——谁能让对手的信息变得陈旧、残缺、错误——谁就能赢。
他看了看站在秦渊旁边的岳鸣。
岳鸣手里拿着平板电脑,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他已经在脑子里算好了这套规则的最优策略——常小北可以百分之百肯定。
岳鸣的风格是在进入战场之前就已经把整场战斗的决策树画完了,他只需要等着红方的人在树的某个节点上做出选择,然后按预设的应对方案执行。
但常小北也知道岳鸣的一个潜在弱点——岳鸣太相信数据了。
他习惯把一切都量化,都建模,都算出一个最优解。
但在真正的夜间城市巷战中,不是所有的变量都能被量化。
黑暗中的恐惧、疲劳带来的判断偏差、意外噪音导致的误判——这些软变量不在模型里。
如果红方能在岳鸣的模型之外制造意外,就能在他计算出应对方案之前撕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