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、面目狰狞的东瀛鬼兵,此刻在炽热的金属风暴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。
炮子所及之处,断肢残躯混合著黑紫色的污血与冰晶四处飞溅。
成片成片的鬼兵,在震耳欲聋的爆炸中哀嚎倒下,阵型瞬间土崩瓦解。
「杀——!」
憋屈已久的辽东铁骑与各派修士,眼见此景,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,如决堤洪流,在炮火掩护下,向著崩溃的鬼兵发起反冲锋。
刀光剑影,符箓雷火,瞬间淹没了残敌。
而在战场边缘,一处被风雪半掩的山岩之后,一身玉色道袍、面容俊美却阴鸷的赵长生,正冷冷注视著这突如其来的战场逆转。
噗!
旁边正在施咒的阴师,突然喷出一口鲜血。
在他目光中,写著御龙子的纸人忽然起舞,在火光中化为飞灰。
「不可能!」
阴师抹去嘴角血迹,面色阴沉,「老夫的七煞生死书」乃上古秘咒,怎么可能被破,对方一定有高手!」
说罢,偷偷看了赵长生一眼。
有没有高手,他不清楚,但必须这么说,否则就显得自己无能。
赵长生自然看出他心思,却也没说破。
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,狭长眼眸眯起,寒光一闪而逝,随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玩味的弧度,「说的没错,我们先走。」
「走?」
阴师看著下方正在汇聚的大宣两方人马,「可惜了。
,赵长生面色平静,「没什么可惜的,咱们的目的,一开始就是拖延时间。」
阴师闻言心中一冷。
他看了看下方,想起那三名邪神,自己都不敢惹,却被赵长生全都当成了过河的卒子,用完就扔。
自己,会不会也是同样下场。
想到这儿,不由得提起警惕,脸上却毫无表情。
赵长生则看向远处,「走吧,算算时间,该到了。」
说罢,身影悄无声息地融入风雪,仿佛从未出现。
剧痛,并非来自筋骨,而是意识深处撕裂般的疼痛。
李衍沉沦在一片光怪陆离的碎片洪流中。
不再是「看」,而是「成为」。
他「是」一条巨蟒。
——
冰冷、庞大,鳞甲摩擦著潮湿的岩石与腐殖质,带著一种源自洪荒的沉重感。血脉在古老的躯壳里奔流,比其他蛇类都更蛮荒、更————饥饿。
最初的感知是一片蒸腾的热浪。
这是一座孤悬于碧波之上的岛屿,绝非人间仙境。
嶙峋的黑色礁石犬牙交错,参天古木的根系虬结如龙,藤蔓垂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