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道,“派人去告诉李园,把人抬走,别脏了城门。”
“是。”林福应声退下。
林诗音放下剪刀,看着那盆姿态优雅的兰花。阳光透过窗棂,照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。
伪君子?那就让他连伪装的本钱都失去。
身败名裂,众叛亲离,残躯受辱,苟延残喘。
这才是他龙啸云应有的结局。
林府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
林诗音听着林福的禀报,面色平静无波。龙啸云被弃于城门,身败名裂,苟延残喘——这在她意料之中。但,还不够。
“他如今在何处?”她问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林福低声道:“李园的人将他抬了回去,安置在最偏的西厢小院。请了几个大夫,都说……伤势过重,又染了风寒,怕是熬不了几日了。”
“熬不了几日?”林诗音轻轻重复,指尖划过桌案上冰凉的镇纸,“太便宜他了。”
她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龙啸云这种人,如同跗骨之蛆,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就可能找到机会攀附、反噬。打断四肢,让他彻底成为一滩只能躺在榻上等死的烂泥,才是永绝后患。
“备车。”她转身,语气决然,“去李园。”
林福一惊:“小姐,此刻去李园?只怕……”
“只怕什么?”林诗音看他一眼,目光锐利,“李寻欢如今自身难保,还能拦我不成?”
夜色中的李园,比以往更加沉寂萧条。门房见是林府的马车,不敢阻拦,慌忙进去通报。
林诗音径直入内,无人敢挡。她穿过熟悉的回廊,径直走向西厢那处最偏僻的小院。院子里飘散着浓重的药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。
李寻欢闻讯赶来,挡在院门前。他比前些日子更加憔悴,眼窝深陷,衣衫不整,看着林诗音的眼神复杂难言,有痛,有愧,更有无法掩饰的惊惧。
“诗音……你……你还来做什么?”他声音沙哑,“大哥他已经……已经得到报应了!”
“报应?”林诗音停下脚步,冷冷地看着他,“李探花觉得,这就够了吗?”
她不等李寻欢回答,绕过他,一把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。
一股更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。昏暗的油灯下,龙啸云躺在硬板床上,盖着一条脏污的薄被,露出的脸颊凹陷,双目无神,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。他看到林诗音,浑浊的眼珠里瞬间爆发出极致的恐惧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想挣扎,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林诗音一步步走近,目光如同在看一件死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