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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龙啸云,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冰锥,刺入他耳中,“你算计林家产业,欺我孤女,哄骗李寻欢,将我当作货物般让来让去时,可想过今日?”
龙啸云嘴唇哆嗦着,想求饶,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。
李寻欢跟了进来,痛苦地闭上眼:“诗音,够了!他已经……”
“够?”林诗音猛地回头,眼神凌厉如刀,“李寻欢,你可知被最信任的人当作筹码、随意舍弃是什么滋味?你轻描淡写一句‘成全’,毁的是别人一生!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‘够了’?”
李寻欢被她问得哑口无言,脸色惨白如纸,踉跄着扶住门框。
林诗音不再看他。她转向龙啸云,缓缓从袖中抽出一根尺余长的铁尺。这是她来时路上让哑仆准备的,寻常,坚硬。
“你欠林家的,欠我的,”她举起铁尺,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“今日,连本带利,一并清算。”
话音未落,铁尺带着风声,狠狠砸下!
“咔嚓!”
第一下,落在左臂肘关节。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龙啸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,身体剧烈抽搐。
“咔嚓!”
第二下,右臂肘关节。
惨叫声戛然而止,他痛得几乎晕厥,只能张着嘴,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声。
林诗音眼神没有丝毫波动,动作不停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紧接着是左腿膝盖,右腿膝盖。
四下,干脆利落。
龙啸云像一滩彻底软烂的泥,瘫在床榻上,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只有胸膛还在微弱起伏。剧烈的疼痛让他连昏过去的资格都没有,意识清醒地承受着每一分折磨。他眼中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死寂。
林诗音扔下沾血的铁尺,拿出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找大夫给他吊着命。”她对门外吓得面无人色的李园仆役吩咐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安排一件寻常家务,“别让他死得太容易。”
她转身,看向面如死灰、几乎站立不稳的李寻欢。
“李探花,”她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弧度,“现在,你可以好好照顾你的‘结义大哥’了。看着他,一天天,烂在这张床上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这屋中任何一人,拂袖而去。白衣身影消失在夜色中,如同来时一般突兀。
院子里,只剩下龙啸云微弱的、痛苦的呻吟,和李寻欢压抑的、绝望的喘息。
夜风穿过破败的庭院,带着深秋的寒意。
属于龙啸云和李寻欢的时代,在这一夜,彻底终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