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哪呢?”府邸后门的方向传来云香焦急的呼唤声,还有几个丫鬟仆妇的脚步声。
佟毓婉心里一紧,最后深深看了周霆琛一眼,似乎要将小时候的他牢牢刻在脑海里:“快走!记住我的话!”
说完,她转身朝着后门跑去,樱红色的衣角在清冷的空气中划出一道鲜亮却匆忙的弧度。
周霆琛站在原地,握紧手里那枚突然得来的、与他周身破败格格不入的珍贵玉锁,望着她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弹。寒风吹起他破烂的衣角,额前碎发拂过深邃的眼睛。
巷子那头,福根狼吞虎咽地吃着抢到的点心,舔着手指,眯眼盯着周霆琛的方向,又扭头看看佟府那气派的朱漆后门,眼底掠过一丝极其隐蔽的、毒蛇般的算计光芒。
佟毓婉快步跑回门内,心跳仍未平复,带着一种灼热的、鲜活的激动。她做到了!她改变了!霆琛的手保住了!
“格格,您可吓死奴婢了!怎么跑这后巷来了?多脏多乱啊,要是冲撞了您可怎么好!”云香拍着胸口,一脸后怕地拉住她上下打量。
“没事,就看看。”佟毓婉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骄纵又天真,“看到几只野狗抢食,挺有趣的。”
她任由云香牵着手往回走,脑海里却飞速盘算着。
福根……必须尽快处理掉。不能让他有机会冒充黎绍峰,不能让他再有机会接近霆琛、伤害自己在意的人。一个乞儿的“意外”消失,在这乱世初显的年月里,太容易了。额娘身边的那位老嬷嬷,似乎就很擅长让某些“不懂事”的下人安静消失……
还有周鸣昌!那个毁了自己儿子一生的渣爹!若不是他逼霆琛送烟土,霆琛怎么会染上大烟?若不是他一次次拖累,霆琛怎么会活得那么艰难?让他“重病”……太便宜他了。但必须做得干净,绝不能牵连到霆琛,也不能让佟家惹上麻烦。阿玛书房里那个锁着的抽屉,好像有一些特殊的“药”……
一步一步来。佟毓婉微微握紧了拳,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锐利,与她稚嫩的面容形成一种奇异而慑人的对比。
这一世,她绝不要再留下任何意难平。
她的霆琛,必须干干净净、完完整整,站在阳光之下,拥有最好的一切。
而她,会亲手扫清所有障碍,走到他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