桩,是我失职。长子孝文,不忠不孝,已从族谱除名,永不许踏入祠堂一步。幼子孝武,年少德薄,暂代族务,望诸位叔伯多加帮衬。”
他停了一下,喘了口气。场院里鸦雀无声,连咳嗽的人都没有。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了人群中最后排的田小娥身上。那一眼里的东西太多了——审视、厌恶、不甘,还有一丝怎么掩也掩不住的疲惫。
“至于家务,”他顿了顿,“我做主了。”
田小娥迎着他的目光,微微低了一下头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她知道他在看她,也知道他这句“我做主了”是什么意思——他在告诉她,这个家还是他说了算,她做得再多、算计得再深,也终究是白家的媳妇,越不过他去。
白嘉轩收回目光,又说了几句场面话,然后扶着仙草的手臂慢慢走下祭台。他的拐杖在青砖地上杵出沉闷的声响,咚、咚、咚,像是敲在棺材板上的钉。场院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,不整齐,也不响亮。白嘉轩没有回头,一直走到祠堂侧厢的休息间里,关上门,在椅子上坐下来的那一刻,他的拐杖从手边滑落,咣当一声倒在地上。他没有去捡,垂着头坐在椅子里,肩膀微微耸起,像是在撑着最后一口气。
仙草把拐杖捡起来靠在椅子旁边,轻声问他要不要喝口水。他摇了摇头,半晌才开口,声音比刚才训话时低了十倍:“你说,她到底想要什么?”
仙草愣了一下,然后明白他在说谁。“爹,小娥她……”她斟酌着措辞,“她没做什么对不起白家的事。”
“没做?”白嘉轩抬起头来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“孝文是怎么废的?孝武现在离了她连祠堂的事都办不了。原上的人只认白少奶奶,不认白族长。你现在去祠堂门口问一圈,你问问他们,这原上当家的是我白嘉轩,还是她田小娥?”
仙草攥着衣角,嘴巴张了张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——孝文废了不是小娥害的,是你自己用刺鞭抽废的。孝武不顶事不是小娥教的,是你从小不让他练手,大儿子倒了才临时抓小儿子来顶缸。原上人认小娥,是因为小娥给他们治病,你在炕上躺了半年什么也管不了。可她说不出口,因为她说不过他,从来都说不过他。她只能低着头站在一边,当那个一辈子不顶嘴的白家媳妇。
白嘉轩看她不说话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他想起今天祭台上三老太爷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