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放下。但掌心却和被奥菲的魔眼固定在角上一样,不管他怎么移动,都没办法挪开。
————嗯?
弥拉德皱起了眉。
是曾经俄波拉在角上施下的魔法陷阱——在白色荒原的时候他就中过一次招。
「爸爸真的是不小心呢,居然会和俄波拉这样的坏孩子单独待在一个之后没人会来的房间里。」
俄波拉露出一个迷蒙的笑容,「还放下了戒心,一脚踏进陷阱里——这样是不行的哦。」
她拆下领口,露出白皙雪腻的脖颈。环绕著脆弱脖颈一圈的——正是那道弥拉德留下的恰似项圈的狰狞伤口。皮肉早已愈合,可痕迹依旧深刻,在细腻肌肤上凸出扭曲的暗红肉瘤。
弥拉德沉默不语。
他能纵容对方孩童似的嬉闹,容忍她黏人的依赖,甚至接受这短暂又荒唐的父女游戏。
但他没料到,先承受不住内心的煎熬,想要结束这场休憩的会是俄波拉自己。
哪怕是幼儿退行,哪怕是过往引以为傲的思维蜷缩成孩童的形态,心底翻涌的东西还是漫了上来,像是罐头里发酵过度的液体,终于顶开了盖。
「俄波拉这样的坏孩子,是不能这样宠溺的。要——要用更加粗暴,更加强硬的方式,来管教俄波拉。」
她的眼睛湿漉漉的,但没有哭,「要让俄波拉哭啊,喊啊——毕竟俄波拉的伤口,一直痛痒到现在。」
弥拉德审视著被自己摁进松软的沙发中的巴风特,体格如此娇幼,说话也是一副天真懵懂的孩童做派,可他分明能听到对方的灵魂在哭诉。
已经够了。
已经休息够了。
沙虫飞车很好玩。我也吃饱了。
我真的很快乐了。
不用再继续了,不用再陪著我了。停下吧。
「爸爸——请好好听清楚铃音哦。然后,给得寸进尺的俄波拉一点点惩罚吧?」
俄波拉从法袍的口袋中摸出一枚铃铛。
心形的外观,系著彩绳,散发著微妙的魔力波动。
「这是诱魔之铃呢。游园萨巴斯的黑弥撒里果然会有这种东西。这个铃音呢,能唤起爸爸的怒火,还有攻击性————并且将其转化为欺负俄波拉的冲动。」
俄波拉停顿了一下,深呼吸。
然后,手腕轻轻一抖。
绳带被拉下,铃铛响了起来。
「叮当。」
第一声。尖锐恼人的音色,恰似有人在用指甲抓挠玻璃,回音在暗室内回荡。
「叮当。」
第二声。弥拉德的胸口一紧,这铃音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