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灿神色一正:「杨某身为上邽城主,自当维护地方秩序。
只要二爷按规章交清所欠税款,杨某立刻开牢门,亲自送您回府。」
「跟老夫要钱?」
索二爷猛地转头瞪著他,声音陡然拔高:「你可知我索家在天水经商这些日子,遇过多少次劫匪?
我索家损失有多惨重?你收我的税?那我在你地盘上的损失,又该怎么算?」
「正因要收这笔钱,才有财力募兵、练兵。」
杨灿语气平静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:「兵强马壮了,才能清剿马匪、打击强梁,保地方安靖。
这,才是对商户最好的保护。」
索二爷仰天打了个哈哈,笑声里带著几分讥诮:「说得好听!
我为护商队,养的护卫花费,比给你上邦城的税还多!
我不是吝惜这点钱,我只问你————」
他往前凑了两步,眼神锐利如刀:「这钱交给你,你能不能保证,我索家商队在你地盘上畅通无阻,再不受流贼袭掠?」
各间牢房里的商贾都竖起耳朵,听著这边的对答,连陈胤杰都屏住了呼吸。
杨灿环视一圈牢房,声音掷地有声:「二爷,不是你的买卖做的大,交的钱多,我上邦城就只保护你一个商家。
上邽城的保护,从不论商户大小、买卖多寡。
但凡按章纳税者,无论贫富贵贱,我杨灿都以全城兵力为盾,全力护其周全!」
「好!」
索二爷傲娇地一甩鬓边的白发:「老夫信你一次!该交多少,一文不少我我全交。
但我把话撂在这儿,若我索家商队再受袭扰,上邽城毫无作为,杨灿,老夫唯你是问!!」
杨灿当即挥手:「来啊,带帐册来,与索二爷核算清楚。」
一个典计署小吏提著算盘刚要上前,就被索弘抬手制止了:「不必算了,谅你也不敢欺骗老夫。
心他从怀里摸出随身的印章:「拿来文书,老夫签字画押,现在就随我去陈府取钱!」
二月初的陇上戈壁,风里还裹著腊月的刀子,刮在人脸上生疼。
旱骨滩这名字真是取得半点也不虚,枯黄的芨芨草东一丛西一丛地扒著沙砾O
远处的大地起伏得像被啃剩的骨头,突兀地戳在灰蓝的天空下。
唯有穿滩而过的小河还存著一丝活气,河心处解冻了,冰碴子浮著,岸边的冻土洇出了星星点点的湿意。
蹄声踏碎寂静,四位骑士护著一辆青帷的轻车碾过沙路,只留下浅淡的辙印O
去年三月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