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压不住了,索性反其道而行之。
令于文轩等一众族亲全力出手,抢购民间余粮、商铺存粮,清空市面最后存粮。」
「第五,你派人————不,你亲自去,配合东顺,再次清点确认邽山仓的储粮数目,匡算咱们全部吃下所需的资金,我等著他杨灿开仓抑价。」
于七公冷笑地道:「第六,散布消息,把此番缺粮、导致粮价暴涨的根由推到杨灿身上。
言其不善理政、不通农事,致田地歉收;连年兴兵、战事不休,耗损大量粮草。
其更耽于美色、偏袒外族,屡屡以官粮接济黑石部落桃里可敦一众外眷,掏空境内粮储,方令百姓无粮可食、民生凋敝。」
「第七,把咱们物色到的那些下师、相师都派出去,散播杨灿不义,天罚降临的消息。坐实其不义失德」的罪名。」
「第八,待杨灿谤言缠身、民心背离、局势倾覆之际,再拉拢赵衍、古见贤、袁腾飞、王祎等一众对杨灿心怀不满的家臣,如此方可事半而功倍。」
于冠南奋笔疾书,逐条记下八条计策,只觉心神激荡、热血翻涌。
待这八条一一记下,于冠南抬起头,兴奋得满面通红:「七公神机妙算!此八计环环相扣、步步绝杀,杨灿这一遭,死定了!」
于七公轻抚胡须,唇角扬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。
此生数十载,他从未有过这般运筹帷幄、执掌乾坤的意气风发。
原本暗流涌动、暗藏危机的上邦粮市,随著于七公八条毒计悄然落地,瞬间掀起滔天巨浪。
此前尚且收敛蛰伏的各方势力,此刻再无顾忌,纷纷肆意操盘。
粮价涨幅骤增、涨速狂飙,彻底进入失控暴涨之势。
上邽城南的陈阿牛,是城中最底层的一个苦力,全靠一身蛮力养家糊口。
往日里,他走街串巷,替人劈柴挑水、修缮杂务,起早贪黑,仅能挣得微薄血汗钱,勉强度日。
自杨灿坐镇上邦、大兴工商基建,天水工坊、天象馆、算学馆等工程次第开工,陈阿牛得以入场做夯土挑泥的力工,收入较往日大幅改观。
一年多来,他勤恳做工、省吃俭用,积攒下一笔不菲积蓄。
此前沙伽城动工兴建,有同乡力夫邀他同往务工,不过阿牛没有答应。
一来家中老母体弱多病、常年卧病,离不开人照料。
二来城里的工地虽然少了,可凤凰山那边也在起建工程,上邽城内配套搬运杂活尚且充足,虽薪资稍逊,却能安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