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,登临帝位便运筹帷幄、心智深远,韬略智慧远胜于诸臣,臣由衷敬佩。」
他话锋一转,又道:「尤其此番陛下决意力捧崔临照,更是一步绝妙好棋。
崔氏乃山东诸高门之首,陛下举崔氏为第一,谁敢说陛下不是大公无私、唯才是举。
只是,一个女才子————」
国丈抚须一笑,没有再说下去。
高琰也是会意地一笑,问道:「青州崔氏来人了,清河崔氏呢?」
胡延之答道:「回陛下,也有人入京赴会。清河崔氏今日有子弟崔珩入京,论辈分,他是崔临照的孙儿辈。」
高淡微笑颔首:「这次文会,既然捧了青州崔,那就碾压清河崔。清河崔氏子弟文章,一字不予入选。」
「待文会落幕,佳作刊印发布天下,青州崔氏稳居榜首,清河崔氏榜上无名。」
高琰莞尔一笑:「同出一宗,却一荣一辱、一盛一衰,一门两崔,不怕不生嫌隙。」
胡延之抚掌笑道:「陛下高见!世间高门大族,最看重便是郡望宗名、门第荣光。
清河崔氏支系遍布天下,可无论分支迁徙多远、相隔了几代,但有人问起,无不自豪称一声吾乃清河崔氏。
唯独青州崔氏子弟,如今常舍了清河郡望,只提青州一堂,足见他们已自视超越本宗。
如今再经陛下这般抬捧,两宗嫌隙必然扩大。」
高琰道:「朕大兴文教、开设文会,张扬礼乐文风、提振士林声望,不仅是做给天下人看的,倡兴文教,确是朕的本意。
不过,分化瓦解山东高门,才是隐于其下的目的。」
高淡目中露出些厌憎之色,道:「山东士族盘根错节、枝繁叶茂,扎根朝野上下,门生故吏遍布四方,早已是一个根深蒂固的庞然怪物。
若是他们抱团同心、一致对外时,便是悬在皇权之上的一块巨石,压得朕喘不上气来啊。」
「若是连根拔除一姓一族,于朕而言,只是一道诏令的事儿,可那只会让其他士族吞噬他的残骸,更形壮大,于国无益。
若是想把士族高门连根拔起,却又是自断朝廷臂膀、动摇国本的蠢事。
唯有这般离间分化,步步消磨,让他们内斗不休、互相制衡,方能徐徐收拢其权,稳固皇权。」
胡延之赞道:「陛下春秋鼎盛,心智卓绝、布局深远,有生之年,必能成就此千秋伟业!」
高琰摆了摆手,轻吁道:「几百年的世家,哪那么容易,尽力吧,哪怕削弱一分,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