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的。
好了,国丈去见见妩儿吧,既然已经留下,若是不去,一旦被有心人知道,反而生疑。」
「是,臣告退。」胡延之躬身领命,便随一名内侍出了大殿,往后宫去了。
高淡独坐案后,慢慢地饮了一盏茶,这才招了招手。
他的贴身内侍李顺忙凑近了些。
高琰压低声音问道:「闵衡这几日,可有什么动静?」
这闵衡就是闵行闵允之的大哥,赵郡闵氏的家长。
李顺连忙躬身道:「回陛下,近日崔女郎居于国丈府中,闵衡无从登门纠缠。
且青州崔氏家主又是个护犊的,闵衡数次登门向他讨要说法,都被搪塞过去。
闵衡求告无门,愤懑异常。如今有了陛下暗中撑腰,闵衡有恃无恐,正四处奔走,勾联人家,意图制造事端,攻讦崔氏。」
高淡听了,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:「他和闵行,倒是当真兄弟情深。
为了这个下落不明的胞弟,竟要硬撼底蕴深厚的崔氏,勇气可嘉。」
李顺笑道:「不过是因为有陛下为他暗中撑腰,他才敢如此放肆罢了。」
高琰摆摆手,道:「且由著他闹,他的所有举动、所有逾越本分的过错,你都要一一记录在案,不得遗漏。」
李顺躬身应是,高淡仰靠在御座之上,微微阖起双目,沉吟起来。
闵衡,闵伯诚,赵郡闵氏大家长。
呵呵,这真是他想要打瞌睡,老天便给他送来了一个大枕头啊。
闵家在北朝士族中,属于三四流之间的门第,底蕴不算雄厚。
但,这一代却出了个闵行,学识渊博、文采卓绝,年少时便名扬士林,硬生生地把闵家名望抬至三流之上、二流之下,堪堪立足高门之列了。
闵行如今堪堪不过五旬上下,养望已成,资历已足,正是大展拳脚,为闵氏培养子弟,壮大门楣的好时候。
结果,人没了。
闵行的失踪,破灭了闵家崛起的唯一希望。
且不说闵衡与这胞弟确实兄弟情深,就只冲著他这胞弟对家族的重大作用,他都要急疯了。
所以,一俟得知胞弟失踪前与崔临照爆发过激烈冲突,他自然疑心是崔临照害了自己兄弟。
可是,他想讨公道,何其难也。
闵家与崔家相比实力实在不成比例,他无法利用家族势力对付崔临照。
想去找崔家为他主持公道,可那青州崔老头儿又是个护犊子的老混蛋,他不讲理啊。
初次登门哭诉时,崔老头儿还拍案大怒,厉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