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死士同时扣下机括。
嗡!
密密麻麻的弩箭撕裂空气,箭簇之上缠绕着幽蓝符火,所过之处,连祖庙内的金焰都被逼得微微一暗。
这些不是普通弩箭。
是破甲、破罡、破魂三符同刻的军中禁器。
一轮齐射,足以将一名四境武夫钉死在墙上。
韩肃脸色骤变。
“护驾!”
三百禁军几乎本能地举盾前冲。
可纪逍遥比他们更快。
他抬起手。
掌心残缺帝玺悬浮,龙形印记骤然亮起。
没有浩大的国运洪流,也没有摧山裂海的威压。
只有一道淡金色涟漪,自他脚下铺开。
涟漪所过之处,飞来的弩箭像是忽然失去了准头,箭身剧烈颤抖,随即一支接一支偏转方向。
铛铛铛铛!
数百支符箭尽数钉入祖庙两侧石柱。
箭上符火刚刚燃起,便被石柱内浮现的金色纹路吞没。
祖庙,是大虞祖庙。
哪怕阵法被人污染,哪怕国运衰败至此,此地依旧不是外人能够肆意杀戮之所。
宋怀远死死盯着纪逍遥手中的残玺。
“你明明没有完整帝玺……”
“为何能调动祖庙?”
纪逍遥没有回答。
他向前走了一步。
轰!
祖庙两侧,九盏已经熄灭多年的青铜长明灯忽然同时亮起。
灯火并不炽烈,却照得殿内所有阴影无所遁形。
西殿角落中,又有十余名披甲武者身形暴露。
梁柱之后,几名术士仓皇抬头。
甚至连香案下暗藏的两道黑影,也被金焰逼得翻滚而出。
韩肃看得眼皮一跳。
这些人若在方才乱战中出手,三百禁军至少要折损大半。
顾长风冷笑一声。
“宋大人准备得真周全。”
宋怀远抬袖擦去嘴角血迹,神情反倒一点点平静下来。
“谋国之事,岂能不周全?”
他看向纪逍遥,眼中阴沉如水。
“老夫承认,今日低估了你。”
“帝玺残缺至此,居然还能废天下伪籍。”
“不过你也该明白,废掉那些福籍,你便等于斩断了百官、宗门与靖安王之间的一条财路。”
“今日过后,无论你是谁,都将成为天下世家的死敌。”
纪逍遥淡淡道:“说得好像我不废,他们就会放过我。”
宋怀远一滞。
纪逍遥继续向前。
“你们借百姓命数修祠、养私军、炼法器,再拿这些东西逼帝玺现身。”
“如今被废了账本,便说我与天下为敌。”
“宋怀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