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挚没这个资历反驳皇帝的定性。
朱翊钧侧对著群臣,继续说道:「与此同时,国初,黄河自开封多决。」
「后逐渐东移,以归德府多决。」
「时至今日,河南渐熄,又以徐州、淮安、多决。」
中书舍人跟著皇帝的言语,立刻在屏风上贴上皇帝三句话对应的三张舆图。
众人看著这几张舆图神情各异。
可以看到,黄河决溢的地方,确实逐渐移至下游。
所以皇帝想表达什么呢?
朱翊钧终于道明:「诸卿,分流无用,合流亦是神通不及天数,溢决即为黄河淤塞,譬如人之血管淤塞。」
「河南溢决东移至南直隶,淤塞若是排海不能,便再无东移之地!」
「黄河将下游一旦被堵在南直隶,如同血管血流不畅,必然重压爆裂!」
「届时整个徐、淮、凤阳,顷刻之间便会变成一片泽国,百万生民流离失所!」
朱翊钧回过头,先是看了一眼潘季驯,随即环顾一众河臣,慨叹道:「此事,朕方才也与潘总理商议过了,已有腹稿。」
「黄河,必须要准备改道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