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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书童盯著允长青看了良久,突然灵光一现,附耳在朱举人耳旁说了句什么,后者神情显得有些惊讶。
徐火勃有些不太认可,犹豫道:「这似乎————不太讲道理。」
斋长摇了摇头:「这都是凝聚江南士民之心,不得已而为之。」
「退一步说,什么是道理?圣人的道理都被改得面目全非了,谁还能说自己手里握著的是贯通天下的大道?无非都是朝廷讲的道理,虚妄罢了。」
「说到底,不过是北人的政治凝视罢了,同样是压迫。」
这————
徐火勃挠了挠头,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谢肇忍不住道:「可这不是愚弄百姓?」
不说道理,人心总要论一论。
斋长轻轻摇了摇头:「李贽的新学著作我看了不下十余遍,可谓常看常新,其中有句话说得好,要正确看待百姓。」
「新学这些宗师,个个位高权重,看惯了光明正大,主张赤民也与圣贤一般,内蕴德行,可歌可颂。」
「但以在下愚见,彼辈其实只做到一半。」
「既然要正确看待,那就得把他们当人来看,一个完整的人,不仅要看到赤民的善良、淳朴,也要看到赤民的愚昧、无知。」
「这才是复杂的人。」
他环顾房间内众人,目光严肃而坦诚:「我就正确看待了百姓的愚昧,并且加以引导「」
「难道不是顺应新学,发扬光大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