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信徒自然壮大,便可以席卷江南。
科举考不上是北人害的、赋税多纳也是北人害的、生活不顺还是北人害的。
证据呢?
南人的痛苦本身就是证据。
北权无处不在,南人感受到的任何痛苦,都是北权压迫的证明。
它为无形的痛苦命名,它化用新学的结构性压迫,它使凡人也能高高在上进行道德审判,它成功使得南方士民共鸣————在逆练的新学之下,有多少人能忍住不皈依呢?
饶是叶向高明明看得一清二楚,但在伪装加入这个「不孤独的共同体」的一瞬间,他依旧有了一种夺回主体性的完整感。
鱼归大海,飘然若仙。
在这一瞬间,他甚至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,若是利用这些激进学子,说不得还真能给南人讨些好处。
万一给南榜增加几十个名额呢?
好在这一瞬间并不长,他猛然回过神。
见允长青、孙有德等一群学子正眼冒绿光,幽幽打量著自己。
叶向高连忙道:「斋长,我也觉醒了!」
充长青满意领首,正要安抚宽慰一番。
却又被朱举人抢了先,只见其双手交叠,贴紧胸膛,闭眼赞道:「恭贺道友开悟。」
众人一怔。
也跟著双手交叠,齐声颂道:「恭贺道友开悟。」
余音杳查,经久才歇。
朱举人这才睁开眼,继续问道:「斋长方才说,从小事做起,展现南人力量乃是其一,莫非还有其二?」
他面带潮红,浑身轻微抽搐,一眼望去,显得比骨干还要虔诚。
允长青含笑点头:「其二,便是汇流成河,以致千里。」
「何心隐说得好,小则如身体、家庭,大则如国家、天下,都是会」的取象。」
「咱们既然要传播大道,携手前行,岂能没有自己的结社盟会?」
叶向高大受震撼。
竟然逆练得如此彻底,连何心隐的结社之道都运用起来了!
朱举人连忙表态:「还请尊者为我引渡!」
不过这次,允长青却并未立刻回应。
他笑而不语,缓缓站起身来,结束了话题:「诸位,时候不早,该歇息了,若是意犹未尽————」
「且待在下通禀学正,再行为诸君引荐入社。」
南权结社发展至今,自有其章程。
外围信众适合野草一般蔓延生长,传道之后便可听之任之,但作为学子,就得在细细考察后,担起重任了。
想到这里,允长青也不待众人回话,便摆手示意,在孙有德推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