恭请后,迈步走了出去。
留下房内众人面面相觑。
出门后,允长青并未立刻离开,而是在房间外驻足站了一会。
等确认屋内并未传出什么声响后,他才摇了摇头,转身离开。
允长青眼见孙有德也屁颠跟了上来,摆手将人叫住:「学正在西花厅赏景吟诗,你学问太差,就不必跟来了。」
不得不说,会馆住著确实比州学的宿舍要舒服多了,不止秀才们,就是学正也时常流连在此。
孙有德脚下一顿,暗道可惜。
充长青继续吩咐道:「你待会将这几名新人带去东厢房,那边已经收拾出来了。
孙有德闻言立刻意会。
东厢房是会馆扩建前的建筑,有些年头了,隔音尤其差。
他连连点头:「明白,今夜我住他们隔壁。」
听墙角是必不可少的环节,若是没有彻底皈依,怎么放心发展成社员?
允长青对孙有德的态度非常满意。
他伸出手,有些生涩地拍了拍后者的肩膀,赞赏道:「这几个苗子学问不错。」
「尤其为首那个姓朱的,悟性好,易轻信,一旦皈依,便是一员大将。」
「有些话我不方便说,你要上点心,若是能发展成社员,我会记你一功。」
孙有德听得「记功」二字,不由一喜。
这功可不白记,从州府学正,到南京国子监,大多是自己人,一旦功劳足够,说不得还真能让他炼制出一颗保举丹,飞升举人境!
他脑海中飞快做完白日梦,连忙拍著胸脯道:「斋长放心,待会我便与他们说道说道」」
。
「大道真音,那是能点石成金的!」
一门歪理邪说能够聚众,必然囊括了复杂的人员结构,同时也要能满足这些复杂结构中每个人的需求。
旧党的大人物们说来复杂,其实无非是谋求政治利益;外围的信众则乏善可陈,无非是满足情绪,自甘被蛊惑。
而他们这些中层骨干,需求五花八门,但唯独少不了「利」之一字。
就拿孙有德来说。
通过地域歧视外地人凝聚排外的共识,进而把持会馆,侵吞公产,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。
若非如此,他吃饱了撑的跟在允长青屁股后面搞南权?
只不过这些话没甚格调,不方便由充长青这样的头目说出口而已。
充长青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孙有德见状,默默住嘴恭送。
他刚要转身回去办事,突然又想起什么,快步上前,追到充长青身侧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