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斋长,那他们若是兴致缺缺,不肯留宿呢?」
接受了传道,要是还想跑怎么办呢?这可都是他立功的资粮!
充长青闻言,停下脚步,偏著头,面色古怪地上下打量著孙有德。
直到后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允长青才抬起手,轻轻拍了三五下孙有德的脸,啪啪作响:「是你说了糊涂话,还是我听糊涂了?」
孙有德两颊火辣辣地疼,又不敢躲避,只能站如喽啰,尴尬讪笑。
充长青神情肃然,声音转冷:「咱们这次布的是侪鹤公的正道,正儿八经的学说,光明正大地传播,自不怕被人听了去。」
「别说几名学子,就是皇帝当面,也拦不住咱们为江南士民张目!」
「记住,不要把以前的歪风邪气,吹到大雅之堂上来了。」
即便是歪理邪说,那也是发动百姓的歪理邪说,有什么忌讳给人听到呢?
相反,不但不怕,就是要更多的人传播!
他倒要看看,谁敢说半句不好的话,江南士林无数学子,上千报邸,可不是吃素的谁反对谁就是压迫南人,谁有异议谁就是舆情应激!
孙有德脸色一变再变。
他强忍著难堪,躬身受教:「明白,明白,来去自由,来去自由。」
说罢,他也顾不得功劳不功劳了,逃一般地狼狈离开。
打发走孙有德。
允长青穿过神楼,来到后堂。
门僮立刻迎了上来:「斋长,学正仍在西花厅赏景,嘱咐您来了直接过去。」
说著,便将手中装满瓜果点心以及酒壶的餐盘,递给了允长青。
充长青点了点头,轻车熟路接过餐盘,转向西花厅。
从连廊走出来,有一处独立封闭的幽静庭院,堂屋高大宽,院落小巧精致,南墙高耸,好似画纸,墙上藤草作画,墙下筑有花坛,植天竺和竹丛,配湖石数峰。
充长青刚一迈入庭院中,还未细看景色,便有一道声音响起。
「长青来得巧,正有几件事情要嘱咐你去办。」
只见一名高冠博带的老者正盘坐在堂前的石阶之上,说话间,一动不动仰头眺望著夜空。
允长青缓步上前,将瓜果点心放在石阶上,腾出手来取过酒杯斟酒,口中道:「还请先生吩咐。」
说罢,他将给倒好的酒递给学正。
后者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,被辣得龇牙咧嘴,仍不妨碍口述:「户部淮安司侯世卿、
漕运衙门胡执礼,已经开始盘点漕标的军产了。」
「听说和官兵们闹得动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