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大半。风刮得人脸疼,海浪拍石的声音从百丈深处传上来。
晁恒站在崖边第三根石柱旁,背对着来路,石柱上拴着人。
铁链绕了三圈,从脖颈到腰,把一个瘦小的身形钉在石头上。
此人浑身上下布满紫黑色的鞭痕,有几道深可见骨,边缘的肉往外翻卷着还没结痂。一条暗银色锁灵链从手腕缠到肘弯,链节上刻着禁灵纹路,把经脉里的灵力堵得死死的。
青峰。
十六岁的脸惨白如纸,嘴唇干裂出血,半阖的眼皮在听到脚步声时猛地掀开了。
“队……队长……”
沈叶看着那张脸上的鞭痕,看着锁灵链勒进皮肉的印子,丹田深处金紫仙脉跳了一下,天魔血珠表面那层红膜无声翻涌。
杀意从脊椎末端窜上来,却又被压下去。
还不是时候。
“条件。”
晁恒终于转过身来。
那张脸上的表情很复杂,愧疚、为难还有恳求。他的手从怀里摸出一只白瓷瓶,瓶口封着蜡。
“这是情丝散。”
“无色无味。修士服下后……心神迷乱,情欲失控,判断全无。”
他没把后半句说完,但不用猜也知道,是专门毁女子名节的用途。
沈叶盯着那只瓷瓶。
“给谁。”
晁恒的手抖了一下:“……柳梵音。拌进她每日吃的桂花灵糕里,送到藏书阁书房。三日内。”
风灌过崖壁,呜呜的声响像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