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山密林比石堡安静多了。

龙涎木的巨型树冠把月光切成碎片洒进来，脚下的苔藓层吞噬了一切声响。

沈叶的灵识铺开三十丈范围，沿着兽径往深处摸。

蜜浆果树在第四个岔路口出现，树顶挂满拳头大的金黄色果实，果皮裂口处淌出粘稠的蜜汁，甜腻的气息勾得周围飞虫密密麻麻绕了一层。

灵熊每日傍晚来这里吃果子。现在子时，它不在。

沈叶从树上摘了七颗最大最熟的蜜浆果，掰开，把粉色药粉分成七份填进果肉裂缝里。

蜜汁裹住药粉，颜色浸透后跟果肉本身的金黄混在一起，看不出异样，闻不出异味。

七颗果子码在树根爪印旁边，摆成灵熊一口一个的间距。

做完，他把空瓷瓶揣回怀里。来时的痕迹用灵气抹了两遍。

回到木屋时，青峰翻了个身，嘴里含糊喊了声“队长”，没醒。

沈叶盘膝坐到窗前，催动霜烬灵火淬炼仙脉，等天亮。

次日午后。

瘦猴儿跑来送消息，气还没喘匀就扶着门框喊起来。

“沈大人！柳少爷府上出大事了！”

“那头西山的灵熊！天没亮就蹲在柳少爷大门口，趴在台阶上跟长在那儿似的，柳少爷的侍从拿灵刀赶，碰都碰不到，倒把院墙推塌了两丈！”

沈叶手里的炭笔没停，正在给一卷五帝残籍做注解。

“哦。”

瘦猴儿的嘴角抽了一下，显然觉得这个反应配不上这么劲爆的八卦，但还是接着说：“柳少爷一开门那熊就往他身上蹭！跟小狗似的！那脑袋比磨盘还大，一蹭就把廊柱撞折了两根！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还蹲着呢！柳少爷把自己锁屋里了，不敢出门。”

沈叶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写字。

瘦猴儿走了之后，他搁下笔，不由好笑。

第二天。第三天。

灵熊没走。

据高朗的情报网传回来的消息碎片拼凑，那头巨兽白天趴在柳衡府邸石阶上，把整条巷子堵得水泄不通。

夜里绕着院墙转圈，爪子刨地的声音隔三条街都听得见。

柳衡试过各种办法。

灵符驱赶无效，凡仙级的皮比灵铁还厚。灵食引诱，吃完照样回来趴着。找人请岛主府出面，回复是“灵熊未伤人，不在除兽令范围内”。

然后，第二天傍晚，高朗带回来一条让沈叶差点没忍住笑的消息。

“柳衡今天换了身新锦袍，带了一匣子紫晶灵糕，去藏书阁了。”

“结果呢？”

“门都没让进。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