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姑娘站门口说,'我家大人有言,此生不愿与柳衡少爷相见,请勿再来打扰。'”
沈叶的手顿在半空。
难道柳衡,以为是柳梵音下的情丝散?
那天私监里柳梵音当众扯出情丝散的事,传遍了半个石堡。
柳衡不知道药还在沈叶手里,他只知道两件事:第一,有人用了情丝散;第二,灵熊发了疯往他身上贴。
这蠢货的脑回路是,柳梵音闹完了,转头爱上他了?用情丝散借灵熊向他示好?
沈叶扶了一下额头。
人能蠢到这种程度,老天爷也帮不了。
第三天。
高朗的竹条上写得更简练了:柳衡又去了。又被赶了。堵门不走。
沈叶把竹条收进袖中,转头看向石床上正活动手腕的青峰。
“能走动了?”
青峰点头,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不少,虽然左眼还有点肿。
“走,帮我把那几株疗伤灵草搬出去晒。”
两人抱着灵草往藏书阁侧院走。刚拐过那道爬满紫荧藤蔓的窄巷,就看到柳衡站在藏书阁正门外。
紫灵锦袍换了崭新的一件,料子比平时那件更贵三分,领口佩着一枚紫玉胸针,头发束得一丝不乱。
手里还提着个食盒,漆面雕花,精致得像件摆设。
两个侍从杵在身后,脸色尴尬。
素衣站在门槛内侧,双手交叠在腹前,面无表情:“柳少爷,我家大人说了……”
“我等她出来。”柳衡的声音还维持着体面,但下颌线绷得太紧,暴露了心里的焦躁。
沈叶抱着灵草从侧门走出来。
柳衡的余光扫到他,眉头皱了一下,但没搭理,注意力还钉在正门上。
沈叶把灵草铺在石台上,青峰蹲在旁边帮忙翻面,余光往柳衡那边瞟了一眼又缩回来。
“西山那头灵熊……”沈叶像是跟青峰闲聊,嗓音不高不低,刚好够旁边几个人听见,“还赖在柳少爷府上?”
青峰配合得笨拙:“好像……是。”
沈叶把一株灵草的根须理顺,随口接了一句。
“也是,那瓶情丝散我没往书房送。前天进山,拌在蜜浆果里喂了那头熊。”
安静的侧院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空气像被人掐住了。
柳衡转头的动作很慢,眼睛从正门方向一寸一寸转过来,落在沈叶侧脸上,整张脸的血色一瞬间退干净。
他的脑子终于把所有碎片拼上了,情丝散是他备的。灵熊黏的是他。三天换新袍、备灵糕、堵在藏书阁门口跟条狗似的……
他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