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王宗勋将军比的。”
王宗勋眼神微凝,双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些许。
韩澈低头翻看印底,语气仍旧平静。
“不过这印信毕竟是死物,落在谁手里,份量都一样。”
“王宗勋将军,你觉得呢?”
王宗勋看着韩澈把玩的那一方小印,眉头皱得很深,却依旧沉默不语。
韩澈瞥了一眼,也没过多在意,只是随手又从木匣中抽出一封公文。
“本座听说,王宗勋将军军中的掌书记也抓了几个。”
“有他们在,平日军令怎么写,如何落款,什么时候用哪方印······”
“想来都不是什么秘密。”
面对韩澈的图穷匕见,王宗勋终于忍不住。
只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,只能硬憋出一句。
“假东西终究是假的。”
送往后军主力的军报消息,皆有阴符加密,这一套阴符中路先锋军中,只有他一人知晓。
韩澈闻言,也不反驳,反倒是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。
“当然,假的就是假的。”
话音一转,他缓缓抬起头来。
“可惜······”
话音微微一顿,目光落在王宗勋脸上。
“我知道是假的,你知道是假的,就算王宗锷也知道是假的,可那又如何?”
王宗勋神色一紧,眸光骤然一凝。
韩澈把那封公文重新放了回去,动作不急不缓。
“若有一日,一封盖着王将军大印的军令真的送到了南边,某处关门因此而开,某支兵马也因此而动。”
“王将军当然可以说,那不是你写的,只是到那时······”
后半句话没有说完,韩澈的话音恰到好处的戛然而止。
整个大堂之中,却是陡然安静下来。
王宗昱下意识垂下眼帘,王宗俨也没有作声。
在场没有一个愚笨之人,有些话说到这里,便已经足够。
王宗勋脸上的神色,渐渐僵住。
他当然明白,真正的问题根本不在这些军令究竟是不是他写的。
而在于——旁人愿不愿意相信!
他人在南郑,印信落入韩澈手中,军中的书记、亲兵、文书同样有不少被俘。
若后面真有几座关关隘因为“王宗勋的命令”失守,都未必需要是真的因他而失守······
那将来无论结果如何,他都很难再说得清了。
尤其是王宗俨已经真降,王宗昱如今也主动表明态度,三路先锋主将一起落入韩澈手中。
到那时,谁又会相信,唯独他王宗勋始终清清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