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?
王宗勋坐在那里,神色僵着许久没有变化。
只是垂落在膝上的攥紧的手掌,不知何时已经憋出了一片血色。
韩澈将这些细微变化尽收眼底,却偏偏没有再往下说,只是把那枚印信也重新放回匣中。
“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,王将军若不愿,本座自然不会强求。”
笑容依旧温和,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,语气甚至比方才还要温和几分。
王宗勋心中一紧,猛然抬眼。
韩澈端起茶盏,低头抿了一口。
仿佛方才那些话真的只是一时兴起,随口聊起而已。
“王宗勋将军亲笔书信,本座也观摩了一二,虽说有些粗旷,但仿写起来应当不难。”
“仅凭印信的确难以取信各处关隘,可若只是少数人手,传送一些极其重要的情报,想来不少关隘也不会过于为难。”
“只是少数人手,拿大型关隘自是没办法,但一些小型关隘,应当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“至于其他大型关隘,这不是还有其他两位王将军吗?”
“你看,就算少了王宗勋将军本人,我兴元府也无非是多费些工夫罢了。”
说到这里,韩澈轻轻吹散茶面热气。
“当然,若真遇上王宗勋将军昔日旧部,那便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王宗勋张了张嘴,却仍是没有说出话来。
韩澈继续道:“有些人明知守不住,也知道援军来不及,可身上披着那一身甲,头上顶着一个官职,又没有王宗勋将军符信,总不能自己先行弃关。”
“最后的结果,无非是多死几百、几千人,或许是我兴元府,但更大概率是王宗勋将军的那些旧部。”
他放下茶盏,笑意盈盈。
“若到了那一步,王宗勋将军愿不愿意出面,全凭自己意愿,本座不强求。”
又是不强求!
可此时此刻,这三个字落在王宗勋耳中,却远比一句威胁来得更为沉重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还有得选,只要什么都不做,什么都不答应,暂且看着。
等兴元府与王宗锷真正分出胜负以后,再去决定自己最后该站在哪里。
这大抵是如今最稳妥的办法,即便他性命无存,宗族应当不至于被牵连。
可直到这一刻,王宗勋才忽然发现。
有些事情不是他不开口、不答应,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。
他的印信已经不在自己手里,后边驻守一些关隘的昔日旧部也不会知道他究竟情况如何。
甚至······
只要韩澈愿意,他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