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不需要开口,便已无退路可言。
大堂中再一次陷入一片寂静当中。
韩澈根本不着急,丝毫催促的意思也没有。
王宗俨端起茶,细细品着,嘴角却是挂着一抹笑意。
王宗昱闭眼假寐,十分识趣地保持沉默。
赵莹自始至终都坐在三人对面,手中毛笔悬停在纸上,许久不曾落下。
也不知道过去多久,王宗勋攥紧的手掌终于缓缓松开。
他抬起头,目光看向主案上那几只打开的木匣。
“纸笔。”
这两个字说得有些生硬,像是生锈的机器硬挤出来的一样。
小鱼眨了眨眼,没有擅作主张。
直到韩澈开口:“给王宗勋将军。”
“哦。”
小鱼赶忙拿来纸笔,并搬来一张案几,摆到王宗勋面前。
王宗勋垂眼看着空白纸页,沉默好一会儿,才终于拿起笔。
“有几处关隘守将是我旧部,我对他们有提携之恩。”
“不过他们会不会认这份恩情,因我而降,这却是没多少把握,我先把人名与关隘写下来。”
“好。”
韩澈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就好像王宗勋此时提笔,本就是在他预料之中一般。
也正因为如此,王宗勋心底最后那一点难堪,反倒莫名其妙淡了些。
至少······
韩澈多费了一番口舌,还是给他留了一个台阶下的。
至于他究竟是为了保全旧部,还是为了自己日后能够在兴元府有一席之地,又或者二者兼而有之,都已经不重要了。
笔尖落下,第一个名字出现在纸面之上。
王宗勋与蜀国之间那条原本还若有若无的退路,也就在这一笔落下的时候。
真正断了!
······
半个时辰以后,三人先后离开府衙。
王宗俨无疑是走得最轻松,回的方向也是韩澈专门划给他的水师营地。
王宗昱的步子也还算轻快,暂且后顾无忧。
只有王宗勋走到门口时,稍稍停了一下。
最后,却没有回头。
片刻之后,身影便消失在门外。
赵莹看着三人离去的方向,许久后方才收回目光。
“主公,若王宗勋不松口,我们接下来夺关只怕还真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是啊!”
韩澈点了点头,伸手将桌上三个木匣盖上。
“蜀军中路先锋军乃是其余两路先锋之根,若中路先锋军没有消息,其余两路先锋后撤便无所凭据,难以取信各处关隘。”
“强行取关也并非不行,只是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