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扭。」
秦庚猛地站起身。
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。
灯下黑!
这绝对是灯下黑!
伏波司的兵丁们也是人,也嫌脏,也嫌晦气。
那运大粪的船,那是臭气熏天,谁愿意上去查?
谁愿意让人把粪桶打开看看?
就算是打开了,又有谁愿意进粪池里看看有啥东西藏著吗?
那运棺材的船,那是死者为大,大新朝讲究个入土为安,谁会去把人家棺材板撬开看看里面躺的是死人还是活人?
洋人这是抓住了大新人的心理死角啊!
「好!好!好!」
秦庚连说三个好字,眼中精光爆射。
「川子,你立大功了!」
他一把拍在川子肩膀上,力道之大,拍得这壮汉一咧嘴。
「这多出来的三成,八成就是洋人的鬼把戏!」
「我说他们怎么能凭空变出物资来,原来是藏在粪桶和棺材里!」
「这一手暗度陈仓,玩得溜啊!」
秦庚转身从抽屉里抓出十块大洋,也没数,直接塞进川子手里。
「拿著!这是赏你的!」
「明儿个,我亲自去验一验!」
「若真是有问题,我再记你一大功!回头给你在那伏波司里也谋个差事!」
川子却像是被烫著了一样,赶紧把钱推了回来。
这汉子脸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
「五爷!您这是打我的脸!」
「川子这条命都是您给的!」
「当初若不是您在那野狐岭,杀了那帮畜生,救了我妹妹,我们全家早就绝户了!」
「我这条烂命值几个钱?能给您办事,那是我的福分!」
「我这也是想著,能对付那些个洋鬼子,我也出出力!哪怕是能恶心恶心他们,我心里也痛快!」
川子把钱放在桌上,退后一步,深深鞠了一躬。
「五爷,钱我不要。」
「您要是真查出来了,就把那帮洋鬼子往死里弄!」
「到时候,让我跟著去啐口唾沫就行!」
「好!」
秦庚收回大洋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「钱我先替你存著。」
「这事儿若是成了,我带你去杀洋人!」
「到时候,咱们不光啐唾沫,还要拿他们的脑袋当夜壶!」
川子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「得嘞!五爷,那我先回去了,接著盯著!」
送走川子,秦庚站在院子里,看著天上的残月。
「粪船————白船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