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朱嫩宁还在高台,主心骨不失,混战就不会真正结束。
她会继续煽动、下令、把更多修士拖入血战。
虽未散发类似二弟当年的魔气,却比入魔更可怕。
「走。」
朱慈烺握紧手中长枪。
兄弟二人一前一后,衣袂破空,双双踏上高台。
朱慈炤的腿上灵光如焰,橘金色光焰灼如日轮。
朱慈烺横握昭烈枪,红缨飘卷:「朱宁,你今日所为,罪行滔天,再不迷途知返休怪我枪下无情。」
朱慈炤冷笑一声,右腿在地上碾了碾:「跟她费什么话!直接打成重伤,押回京师,交师父与三法司会审—判她十次斩立决!」
朱嫩宁望著这两个与她血脉相连、却又截然不同的兄长。
一个仁厚到近乎迂腐,一个霸道到近乎蛮横。
像两座即将倾倒的大山。
她笑了。
「三哥英武能战,说出这般话,我半分不意外。」
「可你一我的好大哥,一个常年混迹凡俗、推行可笑的仁政的废物,也配与我对峙?连胎息九层都突破不了,全凭运气走到现在————而我————」
无数纤细的青色藤蔓自朱宁足下蔓延而出,如活物般扭曲攀爬,转瞬间便将整座高台包裹其中。
她的长发在灵力的激荡下狂乱飞舞,双瞳泛起幽暗的紫芒。
「七年前便是胎息巅峰!」
「日夜苦修斗法之技,身经百战而不殆。」
「你这点微末修为,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」
「词」字尚未出口。
一道劲风破空而至。
昭烈枪沉重无锋的尾端,狠狠砸在朱嫩宁左脸上。
藤蔓尽数消散。
朱嫩宁被这一击打得跟跄后退数步,直到脚后跟磕在倒塌的供桌边缘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「好痛————是三哥打的吗——————怎会这么快————」
朱嫩宁捂住左脸,白皙的指缝间浮起红肿的印痕。
她一面保持安全距离,一面难以置信地望向三步之外。
只见朱慈烺双手握枪,枪尾微微颤动。
虽微微喘息,眼神却出奇地平静:「四妹。」
「这一枪,只是警示。」
红缨飘落,沾了几滴不知从何处溅来的血。
昭烈枪流畅地翻转半圈,在漫天的彩光残影中,对准朱嫩宁的眉心。
「下一枪—
—」
朱慈烺直视著她的眼睛:「定伤性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