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四年县令。你贪的那些银子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。
如果放在太平年月,你这点事也许还能压下去,也许还能运作一番,调任了事。但你错就错在。你赶上了今年。」
「你不知道,你面对的是什么样的灾劫!这场水患,乃是我大宋的劫,也是我大宋上下一心,需要共同面对的难!」
「贫道拚著泄露天机,遭受天谴的代价,才预言了这场灾劫!」
「贫道为大宋争取了将近一年的时间,去与老天争那一线天机……」
吴晔说到这里的时候,众人肃然。
别人也许觉得吴晔在吹牛,可是偏偏河北人民不行。
因为河北路从很早以前,就在为了灾劫准备了,巡查黄河,也不是第一次巡查了。
只不过大宋积累的问题实在太多了,哪怕以宗泽的权柄,也没有办法面面俱到。
这其中,固然有以前积累问题太多的原因,也有有些人,故意要给宗泽使绊子。
他们宁愿百姓生灵涂炭,也不想让自己的政敌过上好日子。
周敏之,就是这样的人。
所以吴晔,不会放过他:
「所以,你今日栽在这里,不是因为那两千七百三十两银子。你栽在这里,是因为你的不作为,比你贪墨的那些银子,要命得多。」
周敏之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呜咽。
吴晔不再看他,转头对岳飞吩咐道:
「拿下。连夜送往宗大人处。告诉宗泽,黎阳县令周敏之,贪墨河工捐税,侵吞堤防料场,疏于河防,贻误汛务。
佐证有林隽所录帐册一部,料场亏空实物为据。请宗大人依律处置。」
陈禾抱拳:「遵命!」
他大步上前,一把将周敏之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周敏之的双腿已经软了,踉跄了两步才勉强站稳,被两个兵卒架住双臂,拖向了堤下。
当他被押著与林隽擦肩而过时,他似乎想停下脚步说些什么,但岳飞在背后推了他一把,沉声道:「走!」
周敏之便踉跄著消失在了夜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