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真生了个儿子!”
“什么儿子?邪门得很!据说没几天就死了!”
“啊?是遭天谴了吧!”
“可不是吗!老天收了!”
“王有福真他妈是人渣,为了银子能把媳妇卖了,现在又去讹钱,真不是人!”
“这等丧尽天良的事,官府就不管吗?”
“管?听说陈知县收了赵德昌的钱…”
“岂有此理!还有王法吗?”
…….
民怨沸腾,舆论汹汹,更有好事者将此事编成俚曲小调,在坊间传唱,越传越广。
消息终于传到了刚调任的北州知府耳中,他正想做出政绩,听闻辖下竟有这等骇人听闻的恶行,勃然大怒,当即发下公函,责成清河县严查严办,“以正风化,以儆效尤”,并明确表示“此风不可长,买卖同罪”。
公函送到时,陈大人正与师爷对弈,看完公函手一抖,棋子掉在棋盘上。
“老爷,怎么了?”师爷问。
陈大人将公函递给他,脸色发白:“上头……知道了。”
师爷看完,也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事怎么传到知府大人耳朵里了?”
“定是有人推波助澜。”陈大人咬牙切齿,“赵德昌这蠢货,做事不干净,闹得满城风雨!如今上头严令,若不严办,我这顶乌纱帽怕是要丢!”
“那……老爷打算如何办?”
陈大人沉思良久,眼中闪过狠色:“事到如今,只能弃卒保帅。赵德昌、王有福,一个买,一个卖,都是罪魁祸首。按律……典卖妻子,伤风败俗,罪同略卖人口,可判刺刑。”
“刺刑?”师爷一惊,“是否太重?判个流放或斩立决便是……”
“重?”陈大人冷笑,“这事已传遍北州,多少人盯着?若轻判,上头不满,百姓不服,我这官还怎么做?唯有重判,才能彰显本官铁面无私,整顿风化的决心!”
他站起身,踱了几步:“本官听说,赵德昌之前还典过两个女子都死了,王有福卖妻求荣,这等恶徒,死不足惜!”
师爷恍然:“老爷英明!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!”
“立刻升堂!”陈大人整了整官服,“传赵德昌、王有福到案!再发海捕文书,寻找盛氏,她是关键人证!”
云翠山中,盛玉娘已住了月余,这一日,她正在溪边洗衣,忽听林外传来喧哗声。悄悄探看见一队衙役正沿山道搜寻,口中喊着“盛氏”、“王家娘子”。
她心中一惊,连忙退回山洞,衙役们在山道上来回找了几遍,没发现什么,便下山去了。
盛玉娘松了口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