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。
在接满一盆相对清澈的雨水后,花漱玉迫不及待地端到雪团面前:“快,雪团,干净的雨水,喝吧!”
雪团凑过去,用粉红的鼻子仔细地嗅了嗅,耳朵突然抖了抖,然后猛地向后一跳,警惕地看着水盆,又发出低低的“呜呜”声。
“又怎么啦?”花漱玉不解,“这可是刚下的雨水,很干净的。”
雪团却转身蹦到屋檐下干燥的地方,背对着水盆,尾巴不安地抖动。
花漱玉有些气闷,这兔子今天怎么这么怪?先是打翻脏水,现在连雨水也不喝。她伸手摸了摸盆里的水,凉丝丝的,并无异味。
“不喝算了,我喝。”她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,清甜的雨水滋润了干渴的喉咙,舒服极了。
韩鸢成了风花郡的座上宾,被范进恭恭敬敬请进了郡守府最好的客院,每日好酒好菜伺候着,奉若神明。
百姓们提起他,无不感激涕零,“活神仙”的名号响彻大街小巷。
雨果然断断续续下了三天,河床有了涓涓细流,井水慢慢回升,田地里虽救不回之前的旱死的庄稼,但总算有了活下去的希望。
郡守府里,范进对韩鸢几乎言听计从。韩鸢话不多,时常独自在院中仰望天空,或是在房中闭门不出,不知捣鼓什么。
范进也不多问,只要能保住他的官位和这一城百姓的太平,供着这位活神仙又如何?
然而,好景不长。雨停后约莫半个月,城里开始出现怪事。
先是东市卖肉的张屠户,收摊后跟婆娘说去城外亲戚家里坐坐,却一夜未归。婆娘第二天去找,亲戚说根本没见过他。张屠户体格魁梧,性子火爆,寻常三五个汉子近不得身,就这么凭空消失了。
接着是南门守夜的老兵赵四城,那晚该他当值,同僚半夜换岗时,发现城楼上空无一人,只有赵四的烟袋锅掉在地上,烟丝还没熄。
再后来,城外李家村一对回娘家的年轻夫妇,在半道山路上没了踪影,只找到妇人掉落的一只绣鞋。
…………..
起初大家以为是流窜来的山匪劫道,可前来报官的人越来越多,郡守府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。
而一向以爱民如子自诩的郡守范进,对此事的态度却极为反常。
头两次还派人去查查,后来干脆闭门不见,派师爷出来敷衍:“定是那些人自己乱跑走失了,或是欠了赌债躲债去了。郡守大人日理万机,哪有工夫管这些闲事?”
告状的人不服,多闹几次,竟被衙役棍棒打了出来!
“范大人变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