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私下议论,却敢怒不敢言。毕竟活神仙还住在府里,范大人对活神仙依然恭敬有加。
花漱玉常去市集卖花,消息灵通。张屠户失踪前还从她这儿买过一束菖蒲,说是婆娘喜欢。赵四城每次见她卖花,都会笑呵呵说几句话….都是活生生的人,说没就没了,官府还不管。
更让她不安的是雪团,自打下雨那日起,雪团就变得异常焦躁。不肯喝接来的雨水,也不怎么吃草,整天在院里东嗅西闻,有时对着郡守府的方向,竖起耳朵,一动不动就是半天。晚上更是警醒,稍有风吹草动就竖起身体。
“雪团,你到底怎么了?”漱玉把兔子抱在膝上,轻轻梳理它的毛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雪团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,眼神温顺,可身体依旧紧绷。
这天傍晚,花漱玉去给城西绣坊送新采的月季。绣坊的老板秦娘子硬是留她用了饭,回来时已经半夜,她忽听得头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“呜呜”声,便下意识抬头望去。
夜色里隐约可见一个影子在高空盘旋,形似一只巨大的鸟。那影子的尾部,似有暗红的光点一闪而过。
是韩先生那只求雨的纸鸢?花漱玉心中疑惑,可求雨不是早结束了吗?而且不像寻常纸鸢那般随风飘荡,倒像……倒像在搜寻什么..
她猛然想起之前李家村那对夫妇失踪那晚,有人看见天上有红光一闪而过,当时还以为是看花眼了。
花漱玉心里七上八下,于是加快脚步,匆匆回家。
接下来的几天,她借口卖花,在郡守府周围转悠。她发现范进每隔三两日,总会在傍晚时分,只身从后门出府,往城外方向去,通常夜深才归。
而每次只要他进出城,必有人失踪。
花漱玉想起那只能凭空升起,招来雷雨的诡异纸鸢。若那纸鸢并非求雨法器,而是……害人的邪物呢?!
这个念头让她遍体生寒,可她一个卖花孤女,无凭无据,如何指证郡守和活神仙?
说出去,恐怕先被当成疯子抓起来。
但想到还有更多人可能受害,花漱玉坐不住了。
“雪团,你乖乖在家,我要去查个清楚。”她对着兔子轻声说,也像是给自己打气,“如果真是他们做的,我……我总得做点什么!”
雪团目不转睛的看着她,竖了竖耳朵。
外面月色晦暗,花漱玉换了件深色衣衫,将长发紧紧束起,怀里揣了把银剪刀,又给雪团留好了食水,便悄悄溜出家门,潜到郡守府后门附近的巷子蹲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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