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所有根须都集中到心脉附近。今天是月圆之夜,是你最强也是最脆弱之时,你的精元全都通过这些根须,在往我体内输送。”
青缱的身形已淡得几乎看不见,只剩一双琥珀色的眸子,死死盯着她:“你……好狠……”
“彼此彼此!”崔令薇咬牙,用力将心口的藤蔓拔出!
鲜血喷涌,流出黑紫色的血,那根主藤在她手中疯狂扭动,最终化作飞灰。
满室藤蔓同时枯萎,化为齑粉,青缱最后一声惨嚎消散在夜风中….
崔令薇瘫倒在地,鸳鸯冲进来扶起她:“小姐!小姐你怎么样?”
“还……死不了。”崔令薇虚弱地笑了笑,她看向镜中,自己依旧美艳,只是腕间和心口,都留下了淡青色的疤痕,如同刺青,再也去不掉了。
半年后,崔令薇嫁入范阳卢氏。
婚礼极尽奢华,新娘的美貌轰动洛阳。人人都说,崔家小姐守孝三年,反而出落得比从前更美,真是奇事。
洞房夜,卢家大郎揭开盖头,惊为天人,喜极而泣。
缠绵之余,也看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青痕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幼时顽皮,被藤蔓所伤…..”崔令薇笑着道,
卢大郎心疼不已,轻吻疤痕柔声道:“这藤蔓该死,竟伤了你!以后我定然护你爱你一生一世,无论你什么样子,我都喜欢….”
“郎君,你真好….”崔令薇垂眸浅笑,眼底却无半分暖意。
这年牡丹花开时,崔令薇又路过东市花街。街角那个摊位早已不在,只有个卖绢花的少女站在那里。
她驻足片刻,忽然看见地上有一截枯藤,随手捡起。枯藤触手的刹那,竟焕发生机,长出嫩绿的新芽。
崔令薇悚然一惊,忙将枯藤扔掉。新芽落地即枯,再无动静。
“夫人,怎么了?”鸳鸯有些不解的问道,
“没什么,”崔令薇定了定神,“走吧。”
那截枯藤在她走后,又悄悄生出一片叶子,叶脉如血管,微微搏动。
远处不知谁家院里,有一株老藤正攀着墙头,在春风中舒展枝条。藤上开满了白色的小花,形似铃兰,香气清冽。
崔令薇似有所感,回头望去,却只见满街姹紫嫣红的牡丹开的正艳。
她紧了紧腕上的玉镯,将那淡青疤痕遮得严严实实,继续向前走去。
春风拂过,藤花轻颤。这世间,有些羁绊一旦种下,便是生死相缠,至死方休。
而有些秘密,注定要带进坟墓里,永远不见天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