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,打断了腿……赶……赶出戏班了!”红芍终于哭出声来。
“什么?!”沈玉漪如遭五雷轰顶,眼前一阵发黑,几乎昏倒在地。
红芍抽泣着,断断续续说出打听来的消息:“是老爷……老爷给了那班主一千两银子,让他赶走柳公子,永远别再回苏州……可那班主,因为之前柳公子不肯去张员外家唱堂会,早就怀恨在心……他收了钱,不但把柳公子赶走,还……还让人用棍子,生生打断了他的腿!说是……说是让他这辈子都别再想登台唱戏……”
“放我出去!我要见慕白!放我出去!”沈玉漪心如刀割,用尽全身力气捶打着厚重的木门,“爹!娘!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!放我出去!”
门外传来沈鸿儒冰冷的声音:“那戏子已经离开苏州城了,与你再无干系。你给我死了这条心,乖乖等着嫁入王家!若再执迷不悟,我便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!”
最后一丝希望被彻底掐灭,沈玉漪顺着门板滑坐在地,她呆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,仿佛魂魄已随噩耗飘散。
三个月后,在沈家的高压和母亲的日夜哭求下,身心俱疲,形销骨立的沈玉漪,被迫与王家三公子交换了庚帖,正式定亲。婚期定在了来年春天。
定亲后,沈家上下为筹备婚事忙乱,看守略有松懈。沈玉漪终于寻到一丝空隙,独自一人,凭着记忆中那条小路,跌跌撞撞的奔向城西的桃花庵。
柳慕白曾说,若有一日离散,无处可寻,便去桃花庵等。
然而庵中杂草疯长,几乎淹没了小径。桃树花期早已过去,枝头挂着些青涩的毛桃。
“慕白……慕白你在吗?”她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,在空寂的庵堂内外一遍遍的呼唤。
从午后等到日头西斜,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。
就在她几乎要瘫软在地时,一个背着柴捆的老樵夫从小径那头走来,见她一个年轻女子容颜憔悴,泪痕未干,忍不住停下脚步,好心问道:“姑娘,天色这么晚了,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?可是在等人?”
沈玉漪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扑过去急切地问:“老伯!您可见过一个穿白衫的年轻公子?大概……大概这么高,模样很俊,腿……腿可能有些不便?”
老樵夫闻言,脸色“唰”地变了,上下打量她一番,犹豫着问道:“白衫公子?腿不便?你……你问的可是三个月前,吊死在这庵里的那个人?”
“吊……吊死?”沈玉漪脸色瞬间煞白,耳朵里嗡嗡作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