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街布庄的孙小姐带着仆从来买米。
“施掌柜,要三十斤粳米。”孙小姐轻声细语。
若是往常,施风华早凑上去搭话了。可今日他却端坐不动,只抬了抬眼皮,淡淡吐出两个字:“自取。”
孙小姐一愣,满脸疑惑:“什么?”
“米在那边,自己装。”施风华轻摇折扇,作沉思状,“人生如米,粒粒皆辛苦。孙小姐可知其中深意?”
一旁的仆从连忙付钱装米,孙小姐神情震惊,匆匆离去。
施风华望着她的背影,心中得意:定是被我的深邃震撼了!果然,学顾倾之是对的!
可他这一系列的举动,很快成了锦州城的笑谈。
“你听说了吗?施风华学顾公子穿衣,那云锦衫子快被他撑裂了!”
“何止!昨日在茶楼,他学顾公子倚栏望远,结果栏杆‘嘎吱’一声,差点断了!掌柜的脸都绿了!”
“今早更绝,他路过胭脂铺,学顾公子蹙眉沉思,结果撞树上了,额头肿了个大包!”
……
这些话传到施风华耳朵里,他却不以为意:“燕雀安知鸿鹄之志?他们笑我,是嫉妒我要破茧成蝶,受万人追了!”
蜕变没等到,却真让他等来了一个机会。
三月十五,锦州城一年一度的春芳诗会在城郊桃园举行。这是城中文人雅士,闺秀名媛齐聚的盛会,也是才子佳人相识的好机会。
施风华准备许久,他头戴玉冠,手执折扇,还特意穿上那套淡紫色的云锦长衫,早早到了桃园。
园中已来了不少人,花团锦簇,笑语声声。顾倾之人虽未到,但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他。
“你说….顾公子今年会来吗?”
“听说太守亲自下了帖子,应该会来吧?”
“若能得顾公子一诗,这诗会就算没白来!”
…….
施风华听着,心里酸溜溜的。他花了三天时间,憋出了一首《咏桃》,自觉精妙绝伦,酝酿着一会艳惊四座。
巳时二刻,顾倾之到了。
他今日穿了身素白长衫,袖口衣襟处用银线绣了暗纹,隐隐流光,更添风姿。
按惯例,诗会先由几位有名望的老先生出题,众人即兴作诗,今年的题是“春思”。
几个书生先后吟了诗,中规中矩。轮到顾倾之时,他只淡淡道:“顾某不才,有一旧作,请诸君指教。”
他念的是一首五绝:“春水碧于天,画船听雨眠。垆边人似月,皓腕霜凝雪。”
诗不算惊艳,可自他口中念出,配上那副容貌,便有了魔力。一时间园中寂静,随后赞叹声四起。
施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