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从包袱里怀里掏出几个馒头递了过去,“先吃点东西。”又摸出一点碎银放在旁边。
“大人….”李老汉颤抖着手接过,老泪纵横:“这如何使得……”
“老人家别客气…这村里其他人呢?”樊岚衣环顾四周问道,
“能跑的……都跑了。”李老汉哽咽着道,“年轻的去外乡讨生活,跑不动的……就等死。县衙前天还来人,说再不交罚银,就要抓人去抵债……我闺女……我闺女田花被他们抓走了……”
樊岚衣握紧了拳怒道:“抓去哪了?”
“县衙大牢……”李老汉咳嗽起来,“说是什么……‘抗皇差’……要治重罪……”
正说着,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声。几个衙役打扮的人闯了进来,为首的是个刀疤脸,腰挎铁尺,一脸凶相。
“李老栓!”刀疤脸喝道,“最后的期限到了!罚银呢?!”
李老汉吓得缩成一团:“差爷……再宽限几天……小民实在……”
“宽限?”刀疤脸冷笑,“知县大人说了,今日再交不上,你这破房子就抵了!”他一挥手,“搜!”
几个衙役就要动手。
“住手!”樊岚衣站起身,“你们强闯民宅,是何道理?”
刀疤脸上下打量她一番,不屑的道:“你谁啊?敢管我们县衙办差,活得不耐烦了!”
“江州府司簿,樊岚衣。”她亮出腰牌。
刀疤脸脸色一变,随即又堆起笑:“原来是樊大人,失敬失敬!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这是句容县的事,樊大人是不是管得太宽了?”
“橘贡乃皇差,本官核对账目,巡查实情,有何不可?”樊岚衣冷冷道,“倒是你们,强征民田,虚报产量,苛罚橘农,该当何罪?”
刀疤脸笑容一收:“樊大人,您红口白牙的,话可不能乱说!我们也是奉命行事,至于什么虚报苛罚……有证据吗?”
“证据自然有。”樊岚衣盯着他,“李家村的橘田,本官会一亩一亩去看。被强征的民田,被克扣的补偿银,还有那些以次充好的贡橘,每一笔,我都会查得清清楚楚。”
刀疤脸眼神闪烁,忽然笑了:“樊大人,我劝您一句,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,对谁都好。女子能在府衙当差不容易,您何苦自毁前程?”
“前程?”樊岚衣轻蔑一笑,“若前程是踩着百姓的尸骨往上爬,这前程,不要也罢!”
刀疤脸色沉了下来:“既然如此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他一挥手,“把这抗命的刁民带走!至于这位樊大人……‘请’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