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臣子,怕是心里都生出了龟文这样的想法。
他这女儿,驾驭臣子的手段还真不错。
没过几日。
阿念封王的圣旨传遍五山四海。
宗亲封王大典尘埃落定,希音这才带着蓐收与数名近卫,动身前往江河渡口。
“王孙回国,日后还望珍重。”
少昊还是带着妻女,来送别这个曾经的徒弟一程,只是没有摆出君王仪驾。
“玱玹哥哥,你要走了么?”
阿念抓着静安妃的衣袖,面上一派依依不舍之色。
但她起码没有对着玱玹哭诉舍不得。
希音已经很满意了。
渡口边江风江风浩荡,浊浪翻涌。
她坐在君王车驾上,目光从脸色变幻不定的玱玹身上一扫而过,扭头对着阿念意有所指道:
“姐姐过来,你如今都是我皓翎安乐王了,不可以做此小儿女姿态。”
别以为她没看见,玱玹瞧见阿念那一身王袍时,眼神简直难堪到了极点。
既然已经结了仇,希音也不介意随口让他更难堪一点。
皓翎女帝上位史,先从给亲姐姐封王开始,怎么不算是大权在握呢!
玱玹面无异色,唯独被小夭挽着的手臂动了动,衣袖下的双手紧握成拳,指尖死死扣进掌心里。
就连阿念都封了王!
他又如何听不出希音话里的深意,阿念都成了皓翎的安乐王,可他现在还只是个无名无分的西炎王孙。
没关系,他不会永远都是王孙,永远都只能接受希音的冷嘲热讽。
无论付出什么惨重的代价,他回国后也一定要登上希音王位!
玱玹心里发着誓,脸上古井无波,弯腰对着皓翎王一拜:“弟子拜别师父。”
他立在船头,一身素色衣袍被江风吹得猎猎翻飞。
一拜过后,船帆扬起,破开滔滔江水,船队向着西炎的方向渐行渐远,人影渺茫消失在江面上。
这一路的各种截杀手段就不用说了。
让玱玹心底最恨的。
是他刚带着小夭抵达西炎王都,就被守城士兵拦在了城门前。
西炎禹阳不光拒绝以国礼接待小夭和玱玹,还得意洋洋问他:“怎么?我们王孙这就被皓翎王驱赶了,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回来投奔故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