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纱布,冲着几个姑娘挤眉弄眼。
“瞧见没有?”
“男人的勋章!”
二柱子用力拍了拍胸口,结果扯到伤处,疼得眼皮狠狠一跳,却还是硬撑着没露怯。
“当时那帮孙子几十号人围着俺,刀片子都快砍到脖子上了,俺二柱子愣是眉头都没皱一下!”
旁边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大姑娘明显听入了神,忍不住问道:
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
二柱子端起酒碗,故作深沉地抿了一口。
“后来俺一个人挡在门口,左手抓一个,右手拎一个,抬腿再踹飞俩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一只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,一把揪住了二柱子的耳朵,顺势用力扭了半圈。
“哎哟哟哟!疼疼疼!”
二柱子刚才那股天下无敌的劲头瞬间漏了个干净,疼得呲牙咧嘴,身子不由自主地顺着那只手歪了过去。
“还左手抓一个,右手拎一个?”
他媳妇翠花单手掐着腰,横眉竖眼地骂道:“你在家连个泔水桶都拎不动,跑这儿充啥大尾巴狼!衣服敞这么开,显摆你那一身排骨呢?想把伤口冻化脓了让老娘伺候你是吧!”
刚才还听得入神的几个大姑娘小媳妇,“哄”地一下全乐了,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媳妇,媳妇!轻点!乡亲们都看着呢,给留点面子……”
二柱子捂着耳朵,弯着腰连连求饶。
“面子个屁!赶紧给老娘把扣子系上,滚过来喝骨头汤!”
翠花骂骂咧咧地松开手,一把扯过他的破棉袄,把那半边漏风的衣服严严实实地给他裹上,像拎小鸡崽子一样,连拽带拖地把他往旁边的桌子拉。
周围的村民看着二柱子这副被媳妇拿捏得死死的模样,顿时爆发出一阵东倒西歪的哄笑。
火光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。
赵山河靠在长条凳上,一只手端着海碗,也不怎么搭话,就这么静静地听着这帮兄弟吹牛打屁,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时不时端起碗,跟凑过来的兄弟碰一下,仰头灌下一大口。
周围是乡亲们热闹的喧嚣,眼前是命兄弟们毫无防备的笑脸。
初秋的夜风吹在身上原本应该透着凉意,但此刻整个靠山屯的晒谷场,却热得像一个巨大的火炉,把每个人心里的底气和温度都烧得旺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