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军看着他。“说。”
“林薇薇女士,伤情最重。颅内出血,多脏器损伤,我们正在全力抢救。但是……”医生的声音低下去,“情况不乐观。”
李建军没说话。他站在门口,看着里面那三张床。两个小时后,抢救室的门再次推开。主刀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,脸上是那种他见过无数次的表情——疲惫、沉重、不忍。
“李先生。我们尽力了。林薇薇女士,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,抢救无效。她腹中的胎儿,没能保住。王雨嫣女士,颅内损伤过重,我们也……。”
走廊里所有的人都安静了。赵铁军垂着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几个护士红着眼眶快步走开,不忍心看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的脸。
李建军没说话。他站在那儿,整个人像一尊被风化的石像,脸上没有表情,眼睛直直地望着抢救室那扇还微微晃动的门。然后他走进去。三张床已经被推开了,帘子拉了一半。林晚晴躺在最里面的床上,医生还在给她做进一步检查。林薇薇和王雨嫣的床已被移到另一侧,覆盖着洁净的白布,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——。
他走到床边,手悬在半空,悬了很久,终于落在白布边缘。他没有掀开,只是站在那里,肩膀开始抖。不是轻微的颤抖,是从骨髓里涌出来的震颤,从腹腔里往上顶,压都压不住。他蹲下去,又站起来,手指攥紧了白布单,指节发白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晚晴……雨嫣……薇薇……”
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像被砂纸刮过,破碎得听不出原本的音色。他把脸埋进手掌里,眼泪从指缝间淌下来,滴在急救室冰凉的瓷砖地面上。他上一次哭,还是上辈子的事。这辈子,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。但现在,眼泪像决了堤的河,控制不住地往下淌。他想起今天早上,林晚晴出门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,往他嘴里塞了半块饼干。她笑着说中午就回来。现在她躺在这里,再也回不来了。他想起王雨嫣,那个从来不争不抢的女人,昨晚还在书房帮他整理档案。她站在他旁边,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,手指修长,指甲干净得像玉。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笑了笑,然后走了。他想起林薇薇今早站在婴儿房门口,手轻轻放在小腹上,嘴角带着笑。她不让林晚晴告诉他,说要给他一个惊喜。现在那个惊喜,永远留在了她体内。
医生再次走出来的时候,声音压得更低了。“李先生,林晚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