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士的检查结果出来了——她的腿需要手术,暂无生命危险。但是……我们在检查中发现,她和王雨嫣女士都有早期妊娠。胎儿……没能保住。”
李建军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想起那天晚上,在江州的别墅里,林晚晴搂着他的腰说“我一定要怀上”。他说不急。她说你不急我急,李萌萌都有了,我妈看我的眼神你没看见?后来她确实怀了,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他。她们都想给他生个孩子。现在孩子没了,人也没了。
他伸手,轻轻碰了碰王雨嫣的脸。那张脸还是那么安静,像她生前一样,从来不跟任何人争什么。她又瘦了些,这段时间她熬夜最多——做方案,盯合资架构,协调六家公司的授权协议,每天都是最后一个熄灯。现在她躺在这里,像终于睡了个好觉。他回头看林薇薇,她的睫毛还是那么长,嘴唇微微抿着,像在做梦。念安的眼睛像她,念平的下巴也像她。以后念安念平问妈妈去哪了,他该怎么回答。
走廊里,赵铁军转过身,对着墙壁,肩膀在抖。这个从枪林弹雨里滚出来的老兵,此刻哭得像个孩子。几个龙盾队员无声地站在他身后,所有人都垂着头。
李建军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待了多久。出来的时候,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。他走到赵铁军面前,停住。
“赵队长。”
赵铁军抬起头,脸上全是泪痕。“老板。”
“查。”
就一个字,但那个字的温度,冷到了冰点以下。
“查那辆货车。查那两个碰瓷的。查背后的每一个人。”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,像火山喷发前的寂静,“从头查到尾。一个都不放过。”
赵铁军点头,转身就走。
李建军转过身,推开旁边一道门。那是走廊尽头一扇没关严的铁门,里面是医院太平间的临时身份确认室。护士抬头看见他,刚要说话,他已经走到近前。
“带我去。”
护士看着他的眼睛,没敢多问,低头推开另一扇门。冷气扑面而来,灯管嗡嗡响,铁柜的把手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灰光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两个被拉开的格子——林薇薇,王雨嫣。隔着不过几步远,他慢慢抬起手,又放下。这次他没有再碰白布。他只是剥开衣领,从不离身的项链上取下两枚素圈戒指——内侧分别刻着两个日期,一个是念安的生日,一个是念平的生日。
他把戒指分别戴在她们的无名指上,动作很轻,像是在帮她们整理衣袖。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