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头,坦诚道:“没有把握。”
他看向激动担忧的母亲、姐姐和柳映雪,目光柔和下来,带着歉意,但更多的是不容动摇的决心。
“娘,姐,映雪……我知道你们担心。我的伤,我自己清楚。三日后我休养一下不碍事的。”
“但有些事,不是有没有把握,就能不做的。”
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,望向帐外,仿佛能穿透毡布,看到远方圣山的轮廓,看到那个灰袍持刀的身影。
“兀烈台今日所言,句句诛心。他是在用他个人的武道巅峰,为整个草原文明刻下墓志铭。他要的,不是生存,而是一个‘虽败犹荣’、‘力压中原’的传说。”
“我们可以杀了他,踏平圣山,但若不能在武道之上,正面击破他这个‘传说’,他今日之言,就会成为事实。后世史书,或许真会记下那一笔——草原之山,力冠中原。”
“楚州的尊严,大乾武人的脸面,不能丢在这里。”
“我楚骁,是楚州镇南王世子,是楚州军的统帅之一。今日之辱,我亦有份。我这条命,是阿茹娜公主和兀烈台救回来的。但有些东西,比命重。”
他看向楚雄:“父亲,我知道这很冒险。但我必须去。是为了告诉所有人——楚州,没有败。大乾的武者,脊梁未断!”
帐内一片寂静。
王妃的泪水无声滑落,她知道,儿子说的是对的。有些东西,确实比命重。可那是她的儿子啊!她刚刚失而复得的儿子!
柳映雪紧紧咬着唇,几乎咬出血来。她看着楚骁,看着他那双燃烧着坚定火焰的眼睛,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,却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和……心痛。这就是她选择的男人,这就是她即便面对“死亡”也要嫁的人。他总是这样,把最重的担子,扛在自己肩上。
楚清红着眼圈,别过脸去,肩膀微微抖动。
楚雄静静地坐着,良久,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好。”
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但这个字,却重如千钧。
他站起身,走到楚骁榻前,伸出手,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。
“三日后,阵前决战。楚州镇南王世子楚骁,挑战草原之山兀烈台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铿锵。
“此战,无关疆土,只关武道尊严,只关——我楚州、我大乾武人之魂!”
他转身,大步走向帐外。
帐帘掀开的瞬间,他沉声下令:“传令全军,世子殿下将于三日后,与草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