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鱼。就是给我抬一整筐鳌花扔这,那台车,我也没权力直接批给你。”
“我也没指望拿一筐鱼,跟您换一台进口大拖拉机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于兴业指了指地上的鱼桶。
“鱼,我收了。你知道我好这口,送两条鲜鱼走动走动不算啥。可车是车,一码归一码,不能搅和到一块!”
李向阳重重点头,
“于叔,我明白,今天就是规规矩矩来交申请的。”
“去看过车了?”
“看过了。”
“李大山那边怎么交的底?”
“发动机点得着,大底子还在。但只要油一热乎,转向、液压、动力换挡全得趴窝。以前林场修过几次,没去根。”
“到底能不能修好?”
“谁也说不好。但我愿意按现在的状态接过来。只要办了交接,以后能不能修、砸多少钱修,烂在手里算我自己的,局里不用兜底。”
于兴业没马上给准话,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王守规。
“老王,这事你怎么看?”
“那车在三号林场趴窝确实有年头了。”王守规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,开口说道:
“继续扔那,短时间内局里配不齐进口件,三号林场更不可能再往那个无底洞里投钱。向阳要是真愿意按原样有偿受让,自己兜一切维修风险,这事……可以上会研究。”
“研究归研究,该走的手续一道都不能省!”
于兴业敲了敲桌面。
“那是进口的大型设备!就算瘫了、坏了,也是局里的固定资产,不是仓库里按斤称的烂铁!真要处理给个人,将来上面审账查问,咱得能把话端得明明白白,禁得起查。”
“那是必须的。”李向阳干脆应声。
于兴业看向他,继续说道:“向阳,你先写申请。要这车干什么用,以后准备搞什么,按什么烂状态接的手,修车钱谁来掏,一五一十,白纸黑字给我列清楚。”
“我这就写。”
“你倒是一点不磨蹭。”
“好东西就在眼前摆着,我总不能回家坐炕头上,等着它自己长腿跑到断崖山去吧?”
于兴业被他说得笑了一声,随即又把脸板起来。
“少搁这美。申请递上,不代表局里就一定同意卖你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王守规从桌案上抽出几页稿纸和一支钢笔,一把推到李向阳面前。
“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