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外窜。
周满仓站的位置正好,看准了空当便开了枪。
小野猪冲到一截倒木旁翻倒下去,没再起来。
陈宝峰才把老洋炮从肩上卸下来,前面已经有人过去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枪,嘴里嘀咕了一声,把裹着的布重新缠好。
潮乎乎的林子里,布上都是湿气。
田青波那杆新虎头就在旁边,枪托亮堂,背带也新,往肩上一搭便能走。
陈宝峰盯了两眼,心里越发不得劲。
“宝峰,搭把手。”杜海涛在前面叫他。
“来了。”
陈宝峰应了一声,把老洋炮往后一背,过去帮着收拾小野猪。
等两头猎物都捆好,田青波还有些不想走。
“福山叔,要不顺着前头再瞅瞅?今天这运气,回去怪可惜的。”
孙福山正试着抬鹿的木杠,闻言抬起头。
“青波,你先掂掂这个。鹿加上猪,抬出去就够咱们受的。今儿该看的也看了,再往里走,天黑前都不一定能下去。再说了,打围不能太贪婪,见好就收!”
“我也没说走远……”
赵凯走过来,伸手托了一下木杠,肩膀刚往下一沉,便撒了手。
“回吧。东西打着了,还得弄回去。”
田青波看了看他,终于把朝里张望的目光收回来。
“行,回。”
……
出林子的时候,几个人身上的衣裳已经湿了又干,干了又湿。
鹿沉,两个人抬一阵就得换肩。
李向东替下田青波,和杜海涛一前一后抬着,鹰牌斜背在肩上,枪带和木杠挤在一处,硌得肩头生疼。
可他不嫌累。
木杠稍一晃,下面那头鹿便跟着晃一下。
他低头看见鹿身上的斑点,心里就又热一回。
陈宝峰和周满仓抬着小野猪跟在后头。
赵凯、田青波分担了些挎包和东西,孙福山在前面认路,郭小春照看着狗。
狼青的腿上挂着泥,花狗的肚皮几乎瞧不出原来的毛色,两条黄狗也脏得不像样。
走到有水的地方,它们争着低头喝了几口,便又被招呼着往前走。
“这一鹿一猪,七百块钱总能卖吧?”
陈宝峰走着走着,又提起了这茬。
田青波回头瞅了一眼:“茸和皮要能卖个好价,没准能奔八百。回去得好好找找买家,可不能随便叫人收走。”
“先把东西完整抬回去。”孙福山说道,“没见着钱,别光往高了算。”
“我就说有这个盼头。”
田青波笑了一声,脚下也比先前轻快。
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