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之处,竟能让刘备这般折节相待?
正思忖间,门外忽传来一阵喧嚷。
刘备眉峰一拧,问道:
“外面何事喧哗?”
亲卫快步入内禀报:
“主公,是糜家人寻来,说糜家小姐走失了,仆从正在四处搜寻。”
糜贞听见,小脸一白,急忙垂下头去。
刘备正沉浸在喜意之中,未曾留意她的异样,只略一思量便道:
“怪不得今日糜氏兄弟神色有异……罢了,若明日仍无消息,我便派兵协查!”
他抬眼望了望天色,暮色已浓,便转头对云凡笑道:
“今日天色已晚,卓方且好生歇息。明日我召云长、翼德一同前来,正式委以重任。”
简雍也点头附和:
“正是,奔波一日,该回去安顿了。”
云凡含笑应下:
“那我送二位出去。”
说罢,亲自将刘备与简雍送出房门。
直至二人身影消失在院角,刘备仍频频回首,依依不舍。
若非顾念云凡连日劳顿,怕是今晚真要促膝长谈、抵足而眠。
送走二人,云凡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。
从今天起,他算是真真切切踏上了刘备这条船——只是船行何处,风浪几何,尚不可知。
他缓步踱出院中,刚迈过门槛,忽听身后“扑通”一声闷响——
那“小乞丐”已重重跪倒在地,声音哽咽:
“先生……求您收留我吧!”
“我真的,无处可去了!”
云凡听了,随意扬唇一笑:
“想留下就留下吧,何必绷着脸。”
“啊?”
糜贞一怔,眼珠子都快停住了。
她原以为得软磨硬泡、磕头作揖,哪料云凡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?
只见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,袖子一甩,朝屋里晃去,边走边道:
“我这空屋冷灶,正缺点人气儿——你住右边那间耳房,不漏风,也清净。”
话音未落,他忽地顿住脚步,转过身来,目光清亮又认真:
“对了,没事别敲门!尤其我闭眼的时候!”
说完抬脚跨进门槛,“啪”一声合上了门。
昨夜补觉才睡一半,又被吵醒,又被堵门,眼下酒饱饭足,不躺平才是怪事。
别的?等醒了再说。
门一关,糜贞还僵在原地,像只被阳光晒懵的雀儿。
这位先生……怎么比山涧溪水还顺溜?
次日天光初透,檐角鸟鸣清脆,暑气却已悄悄爬上窗棂,烘得人额头沁汗。
云凡翻个身,睁眼就知再难入梦,索性坐起。
刚掀开被子,